萬界之旅歸來後，小鳳曦變了。
不是性格——他依舊開朗愛笑，喜歡交朋友，喜歡問為什麼。變化是內在的，是那種經曆了廣闊世界後自然沉澱的沉穩，是見過了生死善惡後萌芽的責任感。
他依然是個三歲的孩子，會撒嬌，會闖禍，會因為吃不到喜歡的點心而撅嘴。但星瀾和鳳臨能感覺到，兒子眼中多了些以前沒有的東西。
那是對這個世界更深的理解，是對“自己是誰”的朦朧認知。
這日，小鳳曦坐在庭院中，看著夜空發呆。
星瀾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安安在想什麼？”
小家夥轉頭看她，眼中映著星光:“娘親，星星……從哪裡來？”
“從混沌中來，從虛無中誕生。”星瀾溫聲回答，“就像你看到的那個地方。”
“那星星……會死嗎？”
這個問題讓星瀾一怔。她想了想，決定說實話:“會的。星辰也有壽命，有的會長些，有的會短些。當壽命到了儘頭，它們會熄滅，或者爆炸，變成新的星雲，然後……孕育出新的星星。”
小鳳曦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聲說:“像小獸一樣。”
星瀾明白他指的是旅途中那隻死去的小獸。她將兒子摟進懷裡，輕聲道:“對，像所有生命一樣。有生就有死，有開始就有結束。這是天地規律，也是輪回的一部分。”
“我不想讓星星死。”小鳳曦的聲音悶悶的。
星瀾心中一軟，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時鳳臨走了過來，在小鳳曦麵前蹲下，認真看著兒子的眼睛:“安安，星辰的壽命以億萬年計。在你有限的生命裡，能看到它們誕生，能看到它們閃耀，已經足夠。至於遙遠的未來……那不是你現在該擔心的事。”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要做的，是珍惜現在，好好長大。等你足夠強大了，或許有一天，你真的能找到讓星辰永恒的方法——不是阻止死亡，而是理解輪回，讓每一次終結都成為新生的開始。”
小鳳曦似懂非懂，但眼中重新有了光。
從那天起，他開始更認真地學習。
不僅僅是玩鬨，而是真正開始接觸修行的基礎。鳳臨教他如何感應靈氣，如何引導氣息在體內流轉；星瀾教他辨識萬物特性，理解混沌與秩序的平衡；太白星君教他認識星辰，雖然隻是最簡單的星圖；陸明軒偶爾來，會帶他練最基本的握劍姿勢；蘇小蠻來的時候，會給他講靈草的故事，培養他對丹道的興趣。
小鳳曦學得很快。
三歲半時，他已能熟練引氣入體，雖然修為微弱，但根基打得極牢。四歲時，他記住了三百種常見靈草的特性，一百個基礎星辰的方位，還能像模像樣地揮出幾招劍式。
更重要的是，他的心性成長令人欣慰。
他懂得分享——赤璃送他的玩具，他會分給來玩的小朋友；他懂得感恩——每次太白星君講課，他都會認真給老者倒茶；他懂得責任——養了一隻受傷的小靈雀，就每天記得喂食，直到它痊愈飛走。
棲梧宮裡所有人都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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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璃還是最愛逗他玩，但也開始教他鳳凰族的基本禮儀；小石頭話依舊不多，但每次來都會檢查他的功課，糾正他劍式的錯誤；趙懷安如今已能獨當一麵，但一有空就會來陪“小師叔”玩，給他講神域的故事。
日子平靜而充實。
但星瀾和鳳臨知道，這樣的平靜不會永遠持續。
混沌海那扇門後的氣息越來越活躍，歸寂教雖然暫時沉寂，但血月異象偶爾還會在某個偏僻角落閃現。星空深處的呼喚，雖然微弱，卻從未停止。
他們必須為將來做準備。
這日深夜，等小鳳曦睡熟後，星瀾和鳳臨來到書房。
“時間差不多了。”鳳臨開口，“曦兒已經四歲，心性漸穩。我們可以留下傳承了。”
星瀾點頭，眼中有著不舍，卻更多的是堅定:“嗯。該教給他的基礎，我們都教了。剩下的路，需要他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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