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禪用力攥緊雙拳又緩緩鬆開,心中滿是不甘與憤怒,卻又無可奈何,隻能咬緊牙關,默默承受那股威壓的衝擊。
直到許久之後,久到她幾乎要脫力的時候,蒼穹之上的異象才終於消失,那股將她鎮壓的巨力也才隨之散去。
雲端之上的渡劫真人,好像根本沒有把她放在眼裡,隻是看她不滿便隨手鎮壓,又見她低頭服軟便隨手放掉。
整個過程中,她甚至連一點反抗都做不到。
季雨禪撐著地麵半跪起身,掌中亮起藍光流轉,全力平息著心中燃燒的怒火。
想她堂堂淩天宗宗主,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受到如此奇恥大辱。
這所謂的渡劫真人,簡直是把淩天宗的臉麵丟在地上踩。
若是往大了說,此番甚至連聖宗的臉麵都受到了侮辱。
可是,那位來自上界聖宗的星河大尊者,竟然從頭到尾都未出麵。
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她這位忠心耿耿的淩天宗宗主被人當眾羞辱。
可惡,尊者難道就沒想過,丟她的臉,其實就等於是在丟聖宗的臉,他當真就一點都不在乎嗎?
季雨禪心中暗恨,恨那不問緣由便出手辱人的渡劫真人,更恨那聖宗尊者的冷眼旁觀。
同樣的,她也恨墨秋霜胡說八道。
什麼待人和善的渡劫真人,那都是假的,都是騙人的。
這些高高在上的渡劫大能們,根本就沒把她們當人!
季雨禪深吸口氣,感受著四周那些帶著嘲笑的視線,佯裝不在意的揮袖拂去身上塵土,抬手抹淨嘴角血跡,隨即慢悠悠的向著外圍走去。
同時,她口中漫不經心的說道:
“秋霜,你之前不是說,這三位渡劫真人曾與雷青川那老匹夫和善交談嗎,為何為師親自拜見之時,三位真人卻又如此霸道?”
她的聲音非常平靜,就好像剛才氣的要死的人不是她一樣。
但墨秋霜聽得出來,師父現在很生氣,非常生氣,就好像是一座積蓄了滿腔怒火的萬裡火山,稍有不慎就會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
一旦這座火山真的爆發,就憑她的小身板,可是萬萬承受不住的。
她心中忐忑不安,有些慌張的解釋道:
“師父息怒,弟子也不知為何會如此。”
“之前在場眾人都曾親眼看到,三位真人確實是主動去找的劍宗,且與雷宗主相談甚歡,說了許久方才返回,至於為何會這樣……”
說到這裡,墨秋霜腦中不由浮現出江寒的身影,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猶豫片刻,她還是忍不住,吞吞吐吐的說道:“也許,是因為江師弟……”
她的聲音越來越弱,後邊的話甚至不敢再說。
她能清晰察覺到,就在江師弟這三個字出口的瞬間,師父身上的怒火直接膨脹到了極限,渾身氣息猛地一漲,好似火山將要爆發。
“江寒,又是江寒,這個孽障當真要與本座鬥個你死我活不成?!”
季雨禪心中火焰沸騰,停步看向了劍宗方向。
哪怕相隔千裡距離,她也看到了雷青川臉上的譏諷嘲弄。
可恨,你有什麼好得意的,看到本座受辱你就這麼高興嗎?
殊不知,大家同為下界大宗,雷青川你竟然眼睜睜的看著她受辱而不出手相救,已然是落了下乘。
哼,堂堂紫霄劍宗宗主,他就從來沒有想過,下界五宗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嗎?
她季雨禪受辱,其實就是下界受辱,也就是紫霄劍宗受辱,損的可不隻是她一個人的臉麵!
可笑啊可笑,相識千年,她竟第一次知道,那雷青川竟是如此目光短淺,心智愚笨之人,竟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甚至若往重了去說,雷青川這根本就是背叛,他背叛了下界,背叛了五宗聯盟,應當判他千刀萬剮,魂飛魄散才是!
季雨禪牙齒輕咬,冷冰冰的哼道:“紫霄劍宗……哼,既然你們非要與本座作對,那就休怪本座不客氣!”
她本想在離開前為大家保留最後的體麵的,可既然雷青川這般可惡,那就別怪她不給劍宗臉麵。
然而,聽到這話之後,墨秋霜心中卻湧起一股難言的悲哀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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