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秋霜暗自歎息,卻又無法將心中所想直接說出,隻能聲音苦澀的開口回道:
“弟子不知,但看那旋渦之中並無異象,想來江師弟並未出關。”
說到最後之時,她語氣中略微帶上了一絲無力。
自玄道山生出異變之後,那道旋渦就一直在那裡,高高掛在蒼穹之上,附近之人隻需抬頭便可看清具體。
再加上先前旋渦生出的種種異象便可知曉,一旦江寒收服仙器出關之時,旋渦之內必會爆發出遠超之前的天地異象,震動天下,怕是方圓數十萬裡都可一眼瞧見。
既然如此,師父又何必來裝模作樣的問她?
季雨禪卻不知她心裡想的這些,在聽到江寒暫未出關,她神色不由放鬆了些,隨即吩咐道:
“為師最近總覺得心神不寧,恐是這天地要生大變,你們這些天千萬要小心一些,莫要一時不慎遭了劫數。”
這一下,不止是墨秋霜,就連一旁的柳寒月都察覺到了不對之處。
真是見了鬼了,師父消失這麼多天第一次聯係,竟然會主動讓她們注意安全,甚至連語氣都有些溫柔。
這不對啊。
這還是她們那個被心魔纏身,暴躁易怒,稍有不順心就罵人孽障、廢物的狂躁師父嗎?
難道說,那心魔其實還是個好的,把師父給變的溫柔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心魔個個凶殘狠毒,血腥殘忍,恨不得把本體吞噬成渣,而後帶著無上修為禍亂天下,殺儘蒼生,怎麼可能會讓人變得溫柔?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她們不知道的事,師父身上定是出了什麼變故。
“秋霜,為師現在被一些事情困住,暫時無法趕回極北,如果江寒出關,你們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為師,為師要親自見他一麵。”
還要見江寒?
墨秋霜和柳寒月對視一眼,不明白師父到底要乾什麼。
師父之前既然已經拋下她們,不顧臉麵的直接逃走,那就乾脆躲到底好了,還回來見江寒做什麼?
她們實在搞不懂師父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已經徹底神誌不清了,甚至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
墨秋霜心中湧起一絲悲哀,她怎麼也沒想到,師父的心魔竟然已經嚴重到了這種程度。
這般想著,她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師父一下,於是說道:
“師父,弟子會一直留在這裡,直到江寒出關,可是……”
她頓了一下才接著說道:
“可是江寒現在已是化神後期境界,實力無雙,同階無敵。
萬一師父見他之時,他忽然狂性大發,喪心病狂的對師父下手,行那欺師滅祖之舉,那師父豈不是……”
豈不是自投羅網?
“哼!他敢!欺師滅祖乃是大逆不道之舉,他若不想被天地厭棄……”
季雨禪冷喝一聲,話未說完卻又突然冷靜下來,聲音再度變得柔和:
“罷了,多說無益,此事為師自有分寸,小寒他心性良善,不會做那等大逆不道之的。”
聽到這話,墨秋霜隻覺得毛骨悚然。
可以確定,師父絕對比以前更瘋了,甚至都開始自己反駁自己了!
還說什麼心性良善,之前是誰整天罵江寒喪心病狂,心狠手辣,無法無天的?
現在江寒都要嗜殺成性了,師父又來說他心性良善?
思緒翻湧,卻又不敢多說其他,墨秋霜壓下心中震動,老老實實的行禮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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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明白了,隻要江師弟一出關,定會第一時間通知師父。”
季雨禪這才點了點頭,很是滿意的切斷了玉簡靈氣。
畫麵消失,墨秋霜趕緊拉著柳寒月問道:
“寒月,我總覺得師父有些不對,我懷疑師父她……”
猶豫了一下,墨秋霜才非常小心的傳音說道:
“你看師父她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跟你之前有些相似,她是不是……也覺醒前世記憶了?”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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