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霸天把程小雙帶到了“灞園”。
院子裡地上的血跡都尚未乾透,吸引了一種長得像蒼蠅一樣的黑色的蟲子趴在上邊,久久不去。
“一日之間,天元宗的入神境界儘皆死去。地上是秦朗月的血肉,真慘啊,像血雨一樣飄落到地上。他的戰技神通‘斷刀’第四刀,擋不住那把鐮刀。曾經我天真的以為,他修煉到‘斷刀’第四刀,天元宗就可以稱霸永安鎮。天元宗已經沒了,胭脂巷的人,絕不會來這裡第二次,這裡算是安全的。”
“你這麼想是沒用的,如果按照你的說法,胭脂巷隻獵殺入神境界的高手,肯定有辦法找到所有的入神境界高手。躲哪裡都沒用,遲早能找來。”
“對啊,老奴愚鈍,本以為躲入這裡地下密室就可以,險些誤了公子,那怎麼辦?”
“密室?在你這密室裡能堅持多長時間?”
“密室很大,準備充分,多長時間都可以。”
“那就這裡了,目前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等我突破到入神境界,然後,我們一起離開永安鎮。”
“可是公子,你剛才說了隻要入神境界就躲不過去,進密室等於甕中捉鱉,自尋死路啊。”
“沒事,隻要你在我身邊,我有辦法隱匿你我的修為境界。”
“可是,這樣的話,老奴就不能出去為公子打探消息了。”
“沒事,什麼都沒有命重要。
程小雙消失了。
得知這個消息,胭脂心如止水。讓她糟心的是另一件事。
她的“殺意”已經到了臨界點,隨時都有決堤的危險。
“胭脂,難道你也找不到楚紅塵?這個人太狡猾了,沒交手,就跑沒影了。”
“隻要在永安鎮,遲早我會找到他。隻剩長生書院的褚長生了,等我除掉他,再找楚紅塵。”
“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去修煉吧,儘可能的提高修為或者與人結盟,很快就輪到我們了。”
胭脂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像影子一樣的“狸仙”卻打了個寒顫,她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沒想到這麼早,終於要輪到自己人殺自己人了。
“胭脂,我們要是全都聯合起來,你怕嗎?”
“這是宿命,誰都躲不掉。”
胭脂沒回答“狸仙”,卻說了這麼一句話。有無奈,也有自信。就是沒有悲傷。
“狸仙”悄無聲息離去。
胭脂的神識掃過長生書院所有的地方,有羊兒在吃草,狗兒在撒歡,褚長生的十二位弟子,依然沒有突破到入神境界的,一切的一切都很自然,沒有不對的地方。
按照胭脂巷第一個錦囊,她隻要殺儘永安鎮所有入神境界之人,便可“殺神成神”。
所以,對於入神境界之外的無辜之人,她懶得關注,連程小雙都放棄了。
胭脂戴上銀月麵具,從胭脂巷天字號樓層一步躍出,眨眼人已經出現在長生書院褚長生的空甃閣院內,兩者之間沒距離超過一千米。
“你來了,你也該來了。”一身白衣飄飄的褚長生從閣樓裡走出來。
“你知道我要來?”胭脂皺了下眉頭,還是問了出來。
“你殺不了我,正如你們殺不了楚紅塵一樣。”
“你知道楚紅塵在哪裡?”
“永安鎮的事,我知道的比你多。隻是,我們都沒想到,‘種子’還沒成熟,‘收割者’卻已開始收割。有些事,你以後自會明白,出手吧。”
聽了褚長生的話,一種明悟,覺醒在了胭脂的內心深處。
神府快被“殺意”填滿的胭脂,終於在血脈中覺醒了三個字“收割者”。並且,這三個字直接銘刻在了她的死神鐮刀上。
原來,人生天地間,每個人都不白來,都有她的使命。
在無猶豫,胭脂的鐮刀,銀光一閃,向褚長生的脖子收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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