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們脆弱的房梁上，他們能不炸毛嗎？”
霍雨浩默然，這一點他之前也已猜到。
“不過，你也別把他們想得太簡單。”融念冰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洞察世事的精明，“能在神界，哪怕是貧民窟活下來的，沒幾個是真傻子。今天這事，背後要是沒人煽風點火，就憑他們，未必敢這麼整齊劃一地來找一位新晉神王的麻煩。”
霍雨浩眼神一凝：“前輩是指……？”
“還能有誰？”融念冰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你最不順眼的那位唄。傲慢那家夥，心眼比針尖還小。你當眾頂撞了他，他明麵上不好再親自出手，但給你下點絆子，鼓動些炮灰來惡心你，還不是順手的事？毀滅那邊，估計也樂見其成。”
霍雨浩心中了然，果然如此。他將杯中茶水一飲而儘，那奇特的茶香仿佛洗滌了他的神魂，讓他因方才對峙而略有波瀾的心境徹底平複下來。“多謝前輩提點。”
“提點算不上，看個樂子而已。”融念冰擺了擺手，又給他續上一杯，看似隨意地問道，“說起來，你那輪回權柄，倒是稀奇。我觀你神力運轉，似乎並非單純執掌死亡，更蘊含著一絲……超脫其上的意味？你在探尋什麼？”
霍雨浩心中一震，沒想到融念冰的感知如此敏銳。他沉吟片刻，覺得在此刻隱瞞並無意義，反而可能錯失良機。他組織了一下語言，謹慎地答道：“晚輩確有所求。輪回之上，宇宙萬物，似乎都遵循著一種永恒的衰敗與沉寂之則。晚輩稱之為‘熵’。我探尋輪回，亦是希望能窺得一絲逆轉，或者說……理解並超越這‘熵增’之律的可能。”
“熵？”融念冰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和玩味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驚訝與沉思。他低聲重複了這個字幾遍，仿佛在咀嚼其中蘊含的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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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才緩緩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聚焦在霍雨浩身上，變得前所未有的深邃與鄭重。
“好小子……你倒是敢想，也敢做。”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熵增……歸零……難怪，難怪你的輪回之力，讓我感覺如此不同。你走的這條路，可比單純執掌生死輪回，要凶險億萬倍。那是連神王都未必敢輕易涉足的領域，是構成我們存在本身的底層法則之謎。”
他盯著霍雨浩，語氣帶著一絲告誡，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這條路，注定孤獨，注定被舊有秩序所排斥。神界委員會，尤其是毀滅，絕不會允許一個試圖動搖宇宙根基的‘變量’不受控製地成長。你，可想清楚了？”
霍雨浩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眼中是曆經百世輪回般的堅定：“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
融念冰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很久。殿內隻有茶香嫋嫋。
忽然，他笑了起來，不是之前那種玩世不恭的笑，而是一種帶著幾分釋然、幾分欣賞，甚至幾分……找到同類般的笑意。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再次給霍雨浩斟滿茶，“看來，這潭死水，終於要有點真正的波瀾了。這杯茶，算我敬你的膽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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