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見麵禮,隨即目光便落在了安息之神身上。
“輪回之神霍雨浩,已應訊前來。”霍雨浩的聲音清朗,在大殿中回蕩,打破了沉寂。
居中的那位副殿主執法神,是一位麵容古板、眼神銳利如鷹隼的老者,他緩緩開口,聲音如同金屬摩擦般冰冷:“霍雨浩,安息之神指控你之輪回神職,侵奪其‘靈魂安息’權柄,導致其神格受損,信仰流失。你可認罪?”
霍雨浩抬起頭,目光坦然地看著副殿主,不答反問:“請問執法神閣下,何為‘侵奪’?據我所知,神界法規對於神職衝突的定義,乃是‘以強勢神職,惡意、主動地覆蓋、扭曲、剝奪弱勢神職之核心權能,並造成實質性損害’。不知安息之神,有何證據證明我‘惡意’、‘主動’地覆蓋或剝奪了他的核心權能?又造成了哪些‘實質性損害’?”
他並未直接反駁,而是精準地引用了法規條款,將問題的核心拋了回去。
那副殿主執法神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似乎沒想到霍雨浩對神界法規如此熟悉。他看向安息之神,沉聲道:“安息之神,陳述你的訴求與證據。”
安息之神身體一顫,抬起頭,露出了一張蒼白而惶恐的臉。他不敢看霍雨浩,隻是對著審判台,聲音帶著哭腔說道:“回…回稟執法神大人!小神…小神執掌靈魂安息,本…本分經營。但自從此…此人立輪回神國以來,凡…凡有靈魂感應其輪回氣息者,皆…皆不再向往平和安息,反而…反而躁動不安,渴望投入輪回,再世為人!導致…導致小神引導安息的靈魂數量銳減三成!神格信仰動搖,此…此非侵奪,何為侵奪?!”
他的指控聽起來似乎有幾分道理。輪回的吸引力,對於迷茫的靈魂而言,確實遠大於永恒的沉寂。
旁聽席上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一些神隻看向霍雨浩的目光更加不善。
霍雨浩卻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他看向安息之神,語氣平和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安息之神,依你之言,可是認為,眾生靈魂,皆應歸於沉寂安息,而不應有重來一次之機會?”
“我…”安息之神一時語塞。
霍雨浩不再看他,轉而麵向審判台,朗聲道:“執法神閣下,諸位旁聽之神明!輪回與安息,並非對立,更非覆蓋!安息,是靈魂旅途的終點之一,是疲憊者的歸宿;而輪回,是靈魂旅途的另一個選擇,是渴望新生者的機會!此乃天地大道,眾生之願,豈能因一己神職之私利,便妄言‘侵奪’?”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凜然之氣:“若按安息之神邏輯,是否執掌‘生命’權柄之神,因其賦予新生,便侵奪了‘死亡’之神之權柄?執掌‘希望’之神,因其帶來光明,便侵奪了‘絕望’之神之權柄?此等言論,何其荒謬!神職雖有高低,權柄雖有大小,然皆有其存在之理,互補方能構成完整循環!強行將‘安息’與‘輪回’對立,非但是對輪回的汙蔑,更是對宇宙靈魂循環法則的曲解與褻瀆!”
這一番話,鏗鏘有力,直指本質!不僅駁斥了安息之神的指控,更上升到了宇宙法則的高度!
大殿內一片寂靜。許多旁聽的神隻露出了深思的表情。就連審判台上的三位執法神,眼神也微微波動。
安息之神被駁得麵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本就是被推出來的棋子,自身理虧,如何能與霍雨浩辯論大道法則?
然而,那居中的副殿主執法神,在沉默片刻後,卻緩緩開口道:“霍雨浩,你之言辭,不無道理。然,安息之神神格受損,信仰流失,亦是事實。此間因果,終究因你立輪回神國而起。神界法規,講究證據與結果。若無有力證據證明你完全無辜,此事,恐難輕易了結。”
他的話,看似公允,實則依舊偏向了原告一方,強調了“結果”。
霍雨浩心中冷笑。他知道,僅憑言語,難以徹底說服這些本就可能帶著傾向的執法者。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輪回虛影緩緩旋轉。
“既然言語難以分明,那麼……”霍雨浩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我便請出‘輪回’本身,來為此事,做一個了斷!”
話音未落,他周身灰色的輪回神力轟然爆發!
但並非攻擊,而是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座古樸、神秘、散發著浩瀚往生氣息的**灰色石台虛影**!石台之上,無數細密的輪回符文流轉,仿佛連接著諸天萬界的靈魂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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