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空中鳥群猛增,似乎是要準備南下過冬,時不時被風卷起的落葉落在二人腳邊,稍作停留又被一陣風卷跑。
在中秋到來之前,應會一直如此。
而袁府門口,許是袁老板覺得家中晦氣,正在組織丫鬟仆從從裡到外打擾屋舍。
池鏡花記起男主說過衣服鬼會附身任何物品,想要上前勸他們待在屋子裡別到處亂跑,結果被袁老板給狠狠瞪了回去。
“二位,還是先管好你們自己吧。”
許是他們三天兩頭地往醫館跑走漏了什麼風聲,導致袁老板看他倆的眼神都變了,嫌棄中還透露出厭惡。
池鏡花壓根不敢讓袁老板跟奚逢秋相處太久,真怕男配一個不高興,袁老板跟管家一樣,人頭分離。
池鏡花隻能硬著頭皮推著奚逢秋往裡走,邊走邊試圖照顧他的情緒。
“我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就不要跟他一般計較了。”
奚逢秋思忖片刻,血紅的耳鐺清風中搖曳,麵上浮出一絲澄明清澈的笑。
“是這樣嗎?”
池鏡花立馬明白他是在一有所指:還是她身份的這件事。
原以為過了幾天安穩日子,奚逢秋就會忘記這事,誰承想她會給自己挖了個大坑跳進去,還順手撒把土。
池鏡花沉默不語。
事實上,她已經把能說的都說了個遍,他不信她,這沒辦法。
好在這時候男主及時出現解圍。
遠遠地,趙星瀾衝二人興奮招手,說是按照他師傅的獨家秘方配製了一碗藥,希望能對她體內的毒有點用。
池鏡花二話不說一飲而儘,隻是效果不大好,準確來說是沒有效果。
日光落在他的頭頂,趙星瀾雙頰呈現尷尬的紅蘋果色,難為情地撓頭。
“我再試試別的。”
男主說到做到,後麵兩天除了要思考對付衣服鬼的法子,還陸陸續續給池鏡花研製了許多種新藥,不過都沒什麼大的作用,還有老神醫,池鏡花每日定點去打卡試藥,仍舊不見任何起色。
而且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還是湯藥的副作用,她這兩天總覺得每天頭暈的時間更長了,睡覺也總是做噩夢,醒時兩腳發軟,渾身都沒有力氣,得花很長時間才能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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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按照這種發病模式演算,最後她一定是癱瘓在床,全身麻痹不得動彈,到時候她可能真的需要小白把魚叼進她嘴裡才能吃的上飯。
太恐怖了。
等到第五天去醫館試藥的時候,老神醫突然把她叫進裡堂,就在池鏡花以為可能又是一碗湯藥時,老神醫忽然低聲問了個與病情毫不相乾的問題。
“你與奚公子關係如何?”
池鏡花摸不著頭腦,“為什麼要問這個?”
老神醫繼續道:“關係好的話取他一點血,試試以毒攻毒的法子,關係不好的話……也可以試試。”
其實老神醫想說的是:他若是救了你應當不會後悔的。
這是他觀察許久得出的結論。
但這種事情,當事人都不著急,他怎好亂說。
不過,以毒攻毒的法子確實唯一的救命良策。
池鏡花一時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察覺到她在動搖,但老神醫隻是提供了個可能性論證,有些事情還得說清楚。
“但有件事老夫得事先說明,就算是以毒攻毒,也不一定會成功,保不齊會跟他一樣,中上上百種毒,他還能活著是個奇跡,你就不一定了。”
“當然,你若是想一直拖下去也可以,至於什麼時候毒發老夫也不確定,也許一輩子都不會毒發,這樣你就可以安穩地過一輩子。”
池鏡花回過神,勉強扯出個笑來。
“今天不用喝藥了嗎?”
老神醫歎息著搖了搖腦袋,日光打在他的側臉形成一道落寞的陰影。
“沒有用的,老夫根本不知道你中的是什麼毒,喝再多的藥也都無濟於事,是藥三分毒,沒病也會病的……”
“嗯,我知道了,謝謝老神醫。”
池鏡花看上去神情自若,其實早已思緒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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