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絲久睡後沙啞感的意誌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這聲音不同於血月之主的慵懶戲謔，也不同於黎曼-12AI的冰冷，它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感和熟悉的溫和。
“柳前輩，您醒了！”林風臉上露出由衷的喜悅，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
柳雲瑤的銀色光人微微點頭，身影一閃，便穿透了靜滯艙的力場屏障，出現在林風麵前。她仔細感知了一下林風的狀態，銀色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你的力量……提升了很多。而且，似乎與符號的聯係更加緊密了？還有，我沉睡期間，這裡發生了什麼？我感知到了激烈的戰鬥殘留，一種……令人不安的龐大惡意，以及……另一股更加深邃難測的氣息？”她的意誌傳遞帶著一連串的疑問。
林風苦笑一下，知道需要解釋的事情太多了。
“前輩，您沉睡這段時間，確實發生了很多事。我們長話短說……”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將如何利用“變量誘餌”伏殺三頭噬界之喉，如何意外引來更多吞噬者的圍攻，如何在危機時刻被神秘出現的“血月之主”解救，以及之後文明網絡的通報、指令和他自身在法則引導上的突破，儘可能簡潔明了地講述了一遍。
隨著他的講述，柳雲瑤的意誌波動出現了明顯的起伏。當聽到“血月之主”輕描淡寫抹殺二十餘頭噬界之喉，並提及符號的“老朋友”時，她的銀色眼眸中更是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血月之主……寂滅妖瞳……”她低聲重複著這個名號，意誌中充滿了凝重與思索，“竟然是祂……祂竟然還活著，而且在這個時代蘇醒了……”
“前輩認識她？”林風急忙問道。
“不算認識，隻是在一些極其古老的、近乎神話的零星記載中見過類似的描述。”柳雲瑤的意誌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記載中，祂是比‘逆潮’、‘噬界之喉’更加古老的存在，是宇宙誕生之初便存在的、代表‘寂滅’與‘終末’一麵的先天神隻般的意誌之一。祂們通常沉睡於時空的儘頭，很少乾涉現實宇宙的運行。每一次蘇醒，都伴隨著巨大的動蕩與變革。”
先天神隻？代表寂滅與終末？林風倒吸一口涼氣。血月之主的來頭，竟然如此恐怖！
“那她所說的符號的‘老朋友’……”
“如果記載屬實，能與祂稱為‘老朋友’的，恐怕也隻有與祂同等級別的、代表‘創造’、‘秩序’或‘變量’的古老意誌。”柳雲瑤看向林風手腕的符號，目光複雜，“你這符號的來曆，恐怕遠超我們之前的想象。它可能並非某個強大文明的造物，而是某種……宇宙本源規則的具象化，或者說，‘鑰匙’。”
宇宙本源規則的具象化？林風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再次被刷新。他一直以為符號是某個高等文明留下的遺產，沒想到其根源可能如此駭人。
“至於‘母親’，也就是‘萬物歸墟之口’，”柳雲瑤繼續道，語氣沉重，“祂的蘇醒，在古老記載中被視為‘大寂滅’的前兆之一。雖然‘血月之主’似乎對祂不屑一顧，但那是因為祂們本質接近，位格或許相當。但對於我們而言，‘母親’是足以吞噬星辰、湮滅文明的滅世級威脅。文明網絡的判斷沒有錯，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準備。”
她頓了頓，看向林風，銀色眼眸中閃爍著理性的光芒：“你做得很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不僅頂住了壓力，還找到了與符號共鳴、引導法則的正確道路。這或許是我們在未來危機中，唯一可能抓住的生機。”
得到柳雲瑤的肯定，林風心中一定。
“前輩，我們現在該如何應對？文明網絡希望我能嘗試與血月之主建立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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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祂建立聯係？”柳雲瑤微微蹙眉（意誌層麵的體現），“風險極高。那種存在的心思，非我等可以揣度。或許祂一時興起，覺得你有趣，但下一次，未必還有同樣的耐心。此事需從長計議，不可貿然。”
“當務之急，是進一步提升你的實力，尤其是對法則引導的熟練度和應用範圍。同時，我們需要更多關於‘母親’蘇醒具體程度和動向的情報。”柳雲瑤的意誌恢複了往日的決斷力，“我會立刻連接文明網絡，調取所有關於‘萬物歸墟之口’的最新觀測數據和曆史檔案。黎曼-12的防禦體係也需要根據可能麵對的高維概念攻擊進行針對性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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