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操控著柳雲瑤注入的龐大銀色秩序韻律,如同最柔和的綢緞,小心翼翼地從四麵八方“包裹”住那個仍在釋放混亂脈衝的“畸形結構”。不再試圖強行“清潔”或“修複”,而是傳遞出“平靜”、“接納”、“回歸”的意念。
同時,他自身的“變量”之力也化為最細微的“調節劑”,混入銀色韻律中,輕柔地調和著節點脈衝中那些過於尖銳、衝突的部分,引導其振動頻率慢慢向著網絡整體的和諧韻律靠攏。
這是一個極其考驗耐心和細膩感應的過程。暴亂的節點如同受傷的野獸,對任何接觸都充滿敵意和恐懼。林風必須一次次地試探,一點點地靠近,用最溫和的方式消弭其“敵意”。
時間在高度專注中流逝。外部,管道內恢複了寂靜,“鐵幕”小組警惕地戒備著,修複著裝甲上的細微損傷。控製室內,隻有法則網絡細微的嗡鳴和林風逐漸平緩下來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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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經曆了漫長而煎熬的引導後,那個暴亂的節點,其釋放的脈衝強度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混亂的七彩光芒逐漸變得有規律,畸形的結構雖然依舊存在,但其“敵意”和“痛苦”的意味大大降低,開始被動地接受銀色韻律的“包裹”與“安撫”。
它沒有被修複,但至少……暫時“安靜”下來了。
林風長長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幾乎要從連接基座上滑落。但他知道,最危險的一關,暫時過去了。
“第一個節點……初步穩定。”他通過數據鏈路,沙啞地彙報道。
柳雲瑤那邊沉默了片刻,才傳來回複,聲音同樣帶著疲憊,卻有一種如釋重負:“做得很好,林風。現在,立刻斷開連接,撤回‘潛影’。你需要立刻休息。剩餘節點的修複……從長計議。”
這一次,林風沒有再堅持。他緩緩將意識從那片依舊複雜、脆弱卻暫時平靜下來的法則網絡中抽離,斷開了與連接基座的接觸。
當他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的作業服已被汗水徹底浸透,眼前一陣陣發黑,耳中嗡鳴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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