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招的密室內,燭火搖曳。劉陵將剛收到的竹簡湊近火光,仔細閱讀張次公送來的軍報。漢軍兵出雁門,分三路進擊匈奴,主力由李廣率領,預定五日後抵達陰山腳下。
阿沅,備馬。劉陵迅速抄錄關鍵信息,將原件焚毀,我要去北郊莊園。
北風呼嘯,劉陵裹緊狐裘,策馬疾馳。她的心砰砰直跳——這是她第一次傳遞如此重要的軍情。若能助匈奴大敗漢軍,不僅能削弱劉徹的威望,更能證明她對伊支斜的價值。
莊園地窖內,一名匈奴商人早已等候多時。劉陵將密信交給他:務必親手交給伊支斜單於。
商人點了點頭,將密信藏入腰帶暗格,不發一言地離去。劉陵長舒一口氣,接下來隻需等待捷報……
七日後,長安城震動。漢軍無功而返,匈奴人仿佛未卜先知般避開了所有漢軍的主力部隊。漢武帝震怒,在未央宮大發雷霆。
廢物!全是廢物!劉徹將戰報狠狠地摔在地上,籌備了五年,三萬大軍,連個匈奴軍隊的影子都沒見到!
衛青跪在殿前,眉頭緊鎖。這次出征他留守長安,卻從李廣的密信中得知了蹊蹺——匈奴人撤退的路線太過精準,仿佛提前知曉漢軍的部署。
陛下,衛青沉聲道,臣懷疑軍中有奸細。
劉徹眼中寒光一閃:查!給朕徹查!
夜深人靜,衛青獨自在書房研究地圖。漢軍三路出擊的路線被朱砂標記,而匈奴撤退的路線則是墨線。兩者完美避開,絕非巧合。
隻有高級將領知曉完整計劃……衛青喃喃自語,突然想起什麼,從案幾下方暗格取出一卷竹簡——《孫子兵法》。
虛實相生……衛青的手指撫過那熟悉的字跡,眼神逐漸變冷。
次日,衛青秘密覲見漢武帝。
陛下,臣有一計……
三日後,未央宮傳出密旨:衛青將率精騎五千,突襲匈奴左賢王部。張次公被委以重任,負責糧草調度。
消息傳到紅袖招,劉陵正在梳妝。阿沅匆匆進來,遞上張次公的密信。
翁主,張將軍說今晚子時在老地方等您,有要事相商。
劉陵挑眉。張次公近日因戰事緊張,已有多日未至紅袖招。此時相約,必有重要軍情。
子夜時分,劉陵披著黑色鬥篷,悄然來到西城一處僻靜宅院。張次公已在屋內等候多時,麵色凝重。
陵兒,他一把抓住劉陵的手,陛下密令衛青出擊左賢王部,這是行軍路線。他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圖。
劉陵眼睛一亮,迅速瀏覽地圖:何時出發?
三日後。張次公聲音沙啞,陵兒,最近朝中查奸細查得緊,我們……是不是該收斂些?
劉陵輕笑,手指撫過張次公緊繃的麵頰:將軍怕了?
為了你,我死都不怕!張次公激動道,但我擔心你……若事情敗露……
放心,劉陵將地圖收入袖中,我有萬全之策。
她沒注意到,張次公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兩日後,劉陵派出的信使剛離開長安,就被埋伏的羽林衛擒獲。與此同時,衛青率領的突襲部隊根本沒有離開上林苑——那隻是一個除奸的誘餌。
未央宮的地牢中,張次公被鐵鏈鎖在刑架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竟落入如此境地——衛青假傳聖旨,他送出的假情報成了通敵鐵證。
張次公,衛青冷聲道,招出同黨,陛下或可饒你一具全屍。
張次公咬牙切齒:衛青!你我同朝為官,何故設局害我?
害你?衛青將截獲的密信摔在他臉上,你私通匈奴,害我大漢三萬將士無功而返,還有臉說我害你?
張次公麵色慘白,仍強撐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帶進來。衛青一聲令下,獄卒拖進一個血肉模糊的人——正是劉陵派往匈奴的信使。
信使已經受過刑,見到張次公就哭喊道:將軍救命啊!小的挺不住了,全都招了……
張次公如遭雷擊,整個人癱軟下來。
陛下有旨,衛青聲音冰冷,若你不招,交由廷衛張湯審訊。
聽到二字,張次公渾身一顫。酷吏張湯的名號,朝中無人不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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