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放的處境很快引起了一個人的強烈嫉恨——王莽。
作為王政君的侄子,王莽一直以太後最寵愛的侄兒自居。如今看到姑母對一個言聽計從,他內心的扭曲與日俱增。
一日,張放在禦花園偶遇王莽。
張侍郎近來很得太後歡心啊。王莽陰陽怪氣地說,不知是靠上麵那張嘴,還是下麵那……或者上下其用……
張放強忍怒氣:王侍中有何指教?
王莽突然逼近,在他耳邊低語:我知道你的秘密。你不是真正的張放。
張放心頭一震。難道王莽發現了他是穿越者?
什麼意思?
三年前的張放是個草包,絕不會有你現在的心計。王莽冷笑,不管你是誰,我都會揭穿你。姑母隻能寵信我一個人。
張放這才明白,王莽對王政君有著病態的依賴和占有欲。這種扭曲情感在曆史上最終演變為王莽篡漢的野心。
太後聖明,豈會被小人蒙蔽?張放故意刺激他。
王莽眼中閃過一絲殺意,甩袖而去。
當夜,張放回到自己被軟禁的偏殿,銅鏡再次泛起微光。這次,三位女子的影像格外清晰。
查攀安,這一世先為皇帝的男寵,後為太後的麵首,其中的滋味如何?藍月冷笑著問。
張放撲到鏡前:你們到底想怎樣?
讓你體會被玩弄的滋味。莫勝男的聲音冰冷,就像你曾經玩弄我們的感情一樣。
曉薇的眼神略顯柔和:查攀安,你還沒發現嗎?王政君之所以容忍你,就是在等元帝駕崩,將你變為性奴嗎?
查攀安知道,他是化身張放渡劫來了。三個美女的影像消失了,留下張放呆立在銅鏡前,不知所措。
隨著時間的推移,張放開始經曆嚴重的記憶混亂。有時他會突然以為自己還是劉陵公主,對著銅鏡梳妝;有時又變回現代社會的查攀安,試圖尋找手機……
最危險的一次是在朝會上,他突然站起,用淮南王公主劉陵的語氣對群臣說:諸位愛卿,淮南國近日……
王政君厲聲喝止,事後用鞭子抽得他遍體鱗傷。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交給王莽處置。她威脅道。
張放知道自己的精神正在崩潰。多個身份的記憶互相交織,加上肉體的折磨,他逐漸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
一個雨夜,王政君前往長樂宮參加家族祭祀,留下張放一人在寢宮。
三更梆子響過許久,張放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回到偏殿。剛沾到席褥,殿門便被輕輕推開,兩名年長宮女提著絹燈立在門外。
太後夜召,請大人即刻前往。
張放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這已是連續第七夜,王政君似乎刻意不讓他有片刻喘息之機。
穿過重重帷幔,椒房殿內龍涎香濃得嗆人。王政君斜倚在鳳榻上,隻著素紗中衣,發間金釵已卸,烏發如瀑布一般垂落在傲人的胸前。案頭攤開的奏章被隨手推到一旁,朱筆在絹帛上洇開一片猩紅。
過來。她勾了勾指尖。
張放跪行至榻前,忽然被冰涼的護甲抬起下巴。太後眼底翻湧著他既熟悉又恐懼的情緒——那是暴雨將至前的晦暗天色。
今日朝會上,你盯著哀家的侄兒王莽看了三息之久。太後的護甲緩緩劃過喉結,本宮不喜歡自己的物件到處亂看。
素紗中衣飄落在地時,張放閉上了眼睛。王政君卻突然掐住他的臉頰:睜眼!本宮要你看著!
燭火搖曳中,太後眼角細紋被光影柔化,恍惚中竟與元帝有三分相似。張放突然明白為何史書記載這對帝後年輕時被稱為龍鳳相肖。
陛下……王政君忽然情動,聲音染上少女般的顫音。張放渾身僵硬——她又在玩那個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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