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親兵在帳外催促。
藍玉倉皇逃離大帳,仿佛身後有惡鬼索命。冷風吹散了些許情欲的迷障,卻吹不散縈繞在鼻尖的香水味。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的戰袍內襯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方絲帕,上麵繡著三個漢字:捕魚兒。
曆史上藍玉正是在捕魚兒海大捷後走向覆滅。藍玉攥緊絲帕,突然明白這一切都是精心設計的陷阱——從他穿越成藍玉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在詛咒的算計中。包括今夜這場荒唐的情事,恐怕也會成為朱元璋清算他的罪證之一。
回到自己的帥帳,藍玉發現案幾上多了一封未拆的信。拆開後,熟悉的字跡刺痛了他的眼睛:強迫行房的滋味如何?這隻是你噩運的延續——曉薇、藍月、莫勝男敬上
信紙在燭火上化為灰燼時,藍玉仿佛聽到三個女子的輕笑在風中飄散。他低頭看著手背上三道灼痕,知道這既是懲罰的印記,也是命運的倒計時。
那一夜發生了什麼,藍玉記憶模糊。
隻記得元妃的哭聲,和清晨醒來時看到床單上的血跡。
更可怕的是,案幾上放著一封信:現在你知道被強迫是什麼感覺了吧?——曉薇敬上
藍玉癱坐在地,他終於明白了詛咒的真正含義——不是簡單的死亡,而是讓他在每一世都親身體驗自己曾施加給別人的痛苦。
捷報傳至京師,朱元璋本欲封他為梁國公,因逼奸元妃一事,改封為帶有貶義的涼國公。聖旨中特別強調涼者,薄也,滿朝文武都明白這是對他的警告。
回到金陵,蕭薇在府門前迎接。她溫柔地笑著,仿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當藍玉經過她身邊時,她低聲說:這一趟遠征的感受如何?
藍玉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到底想要什麼?
蕭薇的表情絲毫不變,聲音依然溫柔:將軍旅途勞頓,妾身已備好熱水。她提高音量,讓周圍仆人都能聽見,陛下賜了‘涼字,將軍從此以後可要謹言慎行啊。
為了防患於未然,藍玉開始在暗中馴養莊奴和義子,以備不測……
接下來的幾年,藍玉四處征戰,儘可能遠離金陵。
洪武二十二年督修四川城池,二十三年平定施南、忠建叛亂,二十四年追擊逃寇祁者孫,攻取西番罕東之地……戰功越多,朱元璋的猜忌越明顯。
幾年過去,藍玉馴養的莊奴和義子多達數千人,分散在他的周圍……
洪武二十五年,藍玉奉命鎮守西番邊地。上奏請求征當地百姓為兵,討伐朵甘、百夷,被朱元璋斷然拒絕。班師回朝途中,他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夢中,他仿佛覺得自己又站在現代都市的街頭,曉薇、藍月和莫勝男圍著他。查攀安,遊戲快結束了。曉薇說,回到金陵,等待你的是曆史上藍玉的結局——剝皮實草,夷滅三族。
為什麼?藍玉——或者說查攀安的靈魂問道,我已經儘力彌補了……
有些罪孽是無法彌補的。藍月冷冷地說。
而且,莫勝男補充,你以為那些戰功真是你的能力?是我們引導你走回曆史軌跡的X因素罷了。
夢醒時分,藍玉發現自己淚流滿麵。三十年了,他幾乎忘了自己曾是查攀安。這些年的征戰、榮耀、恐懼,都是詛咒精心設計的劇本。而他,不過是舞台上的那個唯一的提線木偶。
金陵城遙遙在望,藍玉知道,等待他的是曆史上那個血腥的結局。但這一次,他將不再逃避。如果命運注定如此,他至少要像個真正的將軍那樣去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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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下去,他對副將說,加快行軍速度。本將軍……要回家了。
副將疑惑地看著主帥臉上決絕的表情,不明白為何歸鄉如此急切。但他不會知道,藍玉看到的不是金陵的城牆,而是命運終點處,三個等待已久的複仇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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