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朱允炆突然問，你可相信輪回轉世之說？
莫離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恢複平靜：末將隻信眼前所見。
是嗎？朱允炆苦笑，那你可認識一個叫莫勝男的人？
莫離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放鬆：不認識。
朱允炆盯著她的眼睛：朕近日常做一夢，夢見自己名叫查攀安，辜負了三位女子……其中一位就叫莫勝男，長得與你一模一樣。
殿內燭火搖曳，在莫離臉上投下詭異的陰影。她緩緩起身，手按刀柄：陛下日理萬機，難免多夢。末將建議陛下請藍道長做場法事，安神定誌。
朱允炆知道她在回避，但也不敢逼得太緊。莫離作為錦衣衛指揮使，掌握著京城兵權，若真激怒她，後果不堪設想。
退下吧。朱允炆疲憊地揮手，繼續監視燕王動向。
莫離轉身離去時，朱允炆分明看到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建文元年六月，朱允炆采納齊泰建議，以罪名削奪代王朱桂、岷王朱楩王爵，廢為庶人。七月，湘王朱柏被誣告謀反，朝廷派兵圍困荊州湘王府。
消息傳到南京時，朱允炆正在欽安殿聽藍心月講解《道德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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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湘王之事，您怎麼看？藍心月放下經卷，突然問道。
朱允炆一怔：湘王謀反，罪證確鑿……
是嗎？藍心月輕笑，貧道昨夜觀星，見荊州方向有將星隕落之兆。湘王性情剛烈，恐怕……
她話未說完，一名太監慌張跑入：陛下！荊州急報！湘王……湘王闔宮自焚了！
朱允炆手中的茶盞跌落在地，碎成數片。曆史上，湘王朱柏確實因不堪受辱而自焚，但沒想到會這麼快發生。
詳細報來！朱允炆厲聲道。
太監跪伏於地：朝廷大軍圍困湘王府，湘王拒不開門，高呼‘吾高皇帝子，南麵為王，豈能受辱於奴仆之手，遂與王妃、宮人閉門自焚。大火燒了一整夜……無人敢前往營救……十分慘烈！
朱允炆臉色慘白。他仿佛看到熊熊烈火中，湘王一家慘死的景象。更可怕的是，恍惚間，那火焰中似乎浮現出曉薇、藍月和莫勝男的麵容，她們冷笑著，仿佛在說：看，這就是你造成的悲劇。
陛下？陛下？藍心月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您臉色很差，需要休息。
朱允炆茫然地看向藍心月，在她眼中看到了某種近乎殘忍的期待：道長……這是對的嗎？削藩……死了這麼多人……
藍心月湊近他，低聲道：陛下在猶豫什麼？這不是您自己的決定嗎？還是說……她的聲音更低了，您想起了什麼前世因果？
朱允炆猛地站起，打翻了案幾：你……你們到底想要怎樣？
藍心月不慌不忙地撿起散落的經卷：我們想要什麼？陛下應該最清楚。這一世，您貴為天子，卻注定眾叛親離，孤獨終了。這就是您應得的報應。
湘王自焚的消息震驚朝野，諸王更加不安。燕王朱棣在北平得知消息後，立即召集謀士姚廣孝密議。
大師，朝廷已對湘王下手，下一個必是本王！燕王在密室中焦急踱步。
姚廣孝撚動佛珠：王爺勿憂。依貧僧之見，當務之急是爭取時間。可效仿孫臏裝瘋，麻痹朝廷。
於是，建文元年七月，南京城開始流傳燕王瘋癲的消息。錦衣衛探子回報，燕王在北平街頭披發狂奔，搶食攤販食物，甚至在鬨市當眾便溺。
朱允炆在武英殿召集群臣商議。齊泰力主立即派兵捉拿燕王，而黃子澄則建議先派人探查虛實。
陛下，莫離突然開口，末將有一計。可派張昺、謝貴為北平布政使和都指揮使，暗中控製北平軍政。再命燕王府長史葛誠暗中監視燕王。
朱允炆看著莫離，心中了然。這正是曆史上建文帝采取的措施，最終導致燕王起兵。莫離在刻意引導曆史按照原有軌跡發展。
準奏。朱允炆聽見自己說，仿佛有股無形的力量控製著他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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