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攀安從床上彈起來,警惕地盯著她手中的匕首:曉薇?真的是你?你也穿越了?
不隻是我,她冷笑,藍月和莫勝男也在這個時空的某處。輪回詛咒會把我們四個永遠綁在一起,看著你飽受痛苦的折磨……
你們如何才能放過我?查攀安怒極反笑,你們想要怎樣?我已經被你們折磨得生不如死了……
阿妮塔——或者說曉薇——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你知道你對我做過的那些意味著什麼嗎?你已經毀了我的人生……還有藍月和勝男……
查攀安正想反駁,外麵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喊叫聲。兩人同時轉頭看向窗外,隻見城中多處燃起火光,哭喊聲此起彼伏。
瘟疫爆發了,阿妮塔的表情變得複雜,曆史上鄭經幫助占城控製了疫情。現在,該你選擇了——是隻顧自己逃跑,還是留下來救人?
查攀安握緊拳頭。按照曆史,他應該留下來幫助占城。但這是否正是詛咒設計好的陷阱?如果他改變選擇,能否打破詛咒?
又或者,這才是詛咒的真正目的——讓他在曆史的關鍵時刻一次次麵臨良心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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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城王宮外,哭喊聲劃破夜空。查攀安——現在以鄭經的身份第一次下西洋——透過雕花木窗,看到城中四處燃起的火光。那不是喜慶的篝火,而是焚燒染病者屍體的火焰。
鄭大人,阿妮塔公主——或者說曉薇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你打算怎麼做?
查攀安轉向她,那張與曉薇一模一樣的臉上帶著挑釁的神情。她手中的匕首在燭光下閃著寒光,卻不及她眼中的冷意刺骨。
曆史上鄭經幫助占城控製了瘟疫,他沉聲道,看來詛咒要我重走這條路。就算我不是鄭經,我也會選擇幫助占城人民渡過危機……
曉薇冷笑道:良心發現了,渣男?你可以選擇不這麼做。逃跑,或者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這不正是你擅長的嗎?拋棄、背叛。
查攀安握緊拳頭。
他確實想過逃離這場瘟疫,但鄭經的記憶和責任感如枷鎖般束縛著他。更令他不安的是,內心深處竟升起一絲想要救人的衝動——這絕不是曾經的查攀安會有的情緒。
召集你的醫官,他突然說,我有辦法控製疫情。
曉薇挑眉:你?一個玩弄感情的騙子懂什麼醫術?
現代醫學常識,查攀安咬牙道,至少我知道這可能是鼠疫或霍亂,需要隔離患者,焚燒死者,清潔水源。
他推開房門,大步走向王宮正殿。曉薇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跟上。
占城國王正與大臣們緊急商議,見鄭經進來,疲憊地抬頭:鄭大人,您不該來此,城中惡疾凶險……
陛下,查攀安行了一禮,在下略通醫術,願助一臂之力。
他迅速提出了一套防疫方案:將患者隔離在城西寺廟,派專人照料;全城清理汙水,隻飲用煮沸過的水;焚燒死者衣物和屍體;健康者用醋和草藥洗手。這些都是現代防疫的基本方法,但在15世紀無異於革命性的創舉。
國王將信將疑,但疫情危急,隻得采納。曉薇主動請纓帶領宮女製作防護麵罩和手套,用多層紗布浸泡藥液後曬乾。
接下來的十天,查攀安幾乎不眠不休。他親自監督隔離區的建立,教當地人製作簡易口罩,甚至冒險進入疫區查看患者症狀。令他驚訝的是,鄭經的身體似乎對疾病有超乎尋常的抵抗力——這或許是輪回詛咒給予他的,好讓他充分體驗感染者的痛苦。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第七天夜裡,曉薇在臨時醫帳中找到滿眼血絲的查攀安,聲音中的敵意少了幾分,這不像你。
查攀安正在用蒸餾法提取酒精,頭也不抬:也許我想證明,我不完全是你們想象的那種混蛋。
晚了,曉薇冷笑,但眼神複雜,不過……這些方法確實有效。死亡人數在下降。
最終,在明朝船隊和占城官民的共同努力下,瘟疫得到了控製。新發病例逐漸減少,城市開始恢複生機。占城國王感激涕零,決定將國寶迦樓羅金像獻給永樂皇帝以示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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