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角繡著一朵小小的木蘭花,暗香浮動。
多爾袞用拇指摩挲著那個繡樣,呼吸不自覺地加重。十七年過去了,那個曾經在河邊為他洗馬的翩翩少女,如今已是先皇的莊妃娘娘,六歲侄兒福臨的額娘。可當她故意在他經過時掉落這方絲帕,當她抬眼看他時眼中閃過的水光,都在訴說著同一個事實——阿木泰從未忘記過他。
一聲,偏殿的小門悄然開啟。一個宮女打扮的身影閃了出來,四下張望後,對陰影處輕輕點頭。
多爾袞像獵豹般無聲地跟上。穿過曲折的回廊,繞過值守的太監,他們來到一處僻靜的宮苑。宮女在雕花門前停下,低聲道:睿親王請快些跟奴婢來吧,娘娘已經等候多時了。
推門的瞬間,熟悉的木蘭香撲麵而來。內室隻點了一盞小小的宮燈,昏黃的光線下,莊妃——阿木泰背對著門站在窗前,素白的喪服在月光下幾乎透明,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你來了。她沒有回頭,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
多爾袞反手鎖上門,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將她轉過來,按在窗欞上。十七年的思念、憤怒與不甘在這一刻爆發,他近乎粗暴地吻上她的唇。
阿木泰沒有反抗,反而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緊緊攀住他的肩膀。唇齒交纏間,多爾袞嘗到了鹹澀的淚水。
為什麼……他喘息著鬆開她,手指深深陷入她纖細的手臂,為什麼當年不跟我走?為什麼甘願嫁給皇太極那個暴君?
阿木泰仰起臉,月光下那張曾經明媚的臉龐如今蒼白如紙,唯有眼睛還如當年般明亮:因為我知道,若跟你私奔,皇太極一定會殺了你。她顫抖的手指撫上多爾袞的臉,至少這樣……你還能活著……
多爾袞如遭雷擊。原來這些年,她一直在用這種方式保護他?
那個殺害額娘的暴君……他對你……多爾袞的目光落在阿木泰衣領下若隱若現的疤痕上。
阿木泰慘然一笑:比起讓你送命,這點苦算什麼?她主動解開衣帶,素白喪服滑落在地,現在,皇太極死了……我們終於可以……
未儘的話語被多爾袞的舌吻吞沒。他近乎瘋狂地撫摸著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仿佛這樣就能抹去那些年的痛苦。當兩人倒在錦被上時,多爾袞的動作突然變得無比輕柔,與平日在烏雲格格身體上的粗暴截然不同。
疼嗎?他低聲問,指尖滑過她肋下的一道鞭痕。
阿木泰搖搖頭,抱著他的頭再次親吻: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這些年你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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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多爾袞知道她在問什麼,烏雲格格隻是……一個替身。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阿木泰情感的閘門。她突然翻身將多爾袞壓在身下,長發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兩人的臉:今夜……讓我們忘記身份……忘記一切……
月光悄然隱入雲層,仿佛也不忍窺探這場禁忌的歡愉。當多爾袞醒來時,天已微亮。阿木泰正倚在床頭,手指輕輕描摹著他的眉眼。
你該走了。她輕聲說,天亮後會有嬤嬤來為我梳妝。
多爾袞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我會想辦法接你出宮。
阿木泰卻搖搖頭:我是先帝妃嬪,按製要殉葬……
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多爾袞猛地坐起,眼中殺氣四溢,誰要動你,我就殺誰!
阿木泰捂住他的嘴:小聲些……她眼中閃著複雜的光,除非……你能讓福臨繼位。作為皇帝生母,我就不必殉葬了。你也可以榮升為擁立新君、總攬朝政的攝政王……
多爾袞瞳孔微縮——福臨是阿木泰與皇太極的兒子,年僅六歲。若扶幼帝登基,他的帝位又泡湯了,隻能是攝政王……
你在利用我?他捏住阿木泰的下巴。
阿木泰不躲不閃地迎上他的目光:我是在救我們兩個。她湊近多爾袞耳邊,吐氣如蘭,你以為皇太極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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