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和陸文昭的婚姻本就是一場交易,多年來相敬如“冰”,沒有半分夫妻情分。可如今,平陽侯府深陷困境,她能求助的,也隻有這個男人了。
“不知夫人今日前來,有何貴乾?”陸文昭終於抬起頭,目光清冷地看著她,語氣平淡,沒有半分溫度。
沈明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屈辱,緩緩道:“我來,是想求你出手相助,救救平陽侯府。”
陸文昭聞言,忽然嗤笑一聲,放下手中的卷宗,起身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救平陽侯府?沈明珠,你覺得我有這個能力嗎?還是說,你覺得我們之間的關係,足以讓我為了平陽侯府,去得罪陛下?”
“你是平陽侯府的女婿,是念安的父親!”沈明珠的聲音有些顫抖,“平陽侯府若是倒了,對你也沒有好處!”
“女婿?父親?”陸文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沈明珠,你我之間,不過是一場交易罷了。當年若不是為了借助平陽侯府的勢力,我絕不會娶你。至於沈念安……”他頓了頓,目光帶著幾分譏諷,“他是不是我的兒子,你我心知肚明。”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刺進了沈明珠的心裡。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子微微顫抖,卻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陸文昭,你不要太過分!念安是我的兒子,也是沈家的血脈!”
“沈家的血脈?”陸文昭冷笑,“如今的沈家,自身難保,還談什麼血脈?你父親野心勃勃,勾結太後,意圖行刺陛下,這是死罪!陛下暫時不動他,隻是因為北伐在即,不想再生事端。一旦時機成熟,平陽侯府必然萬劫不複!”
他的話字字誅心,沈明珠卻無力反駁。她知道,陸文昭說的是事實。可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平陽侯府覆滅:“我知道父親有錯,可府中還有那麼多無辜的人!念安還那麼小,他不能沒有家!陸文昭,隻要你肯出手相助,我什麼都願意做!”
陸文昭看著她絕望的模樣,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反而閃過一絲決絕:“我幫不了你,也不想幫你。”他轉身回到案前,拿起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書,遞到沈明珠麵前,“這是和離書,我已經簽好了字。從今日起,你我恩斷義絕,再無任何關係。平陽侯府的事,與我無關,我也不會再插手。”
沈明珠看著那份和離書,如遭雷擊,渾身冰涼。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放下所有尊嚴前來求助,換來的竟然是和離的要求。她猛地抬頭,看向陸文昭,眼中滿是不敢置信:“陸文昭,你竟然要和我和離?在這個時候?”
“正是因為在這個時候,才更要和離。”陸文昭語氣堅定,“我如今深得陛下信任,正要輔佐陛下北伐,建功立業。我不能因為平陽侯府,影響了我的前程。和離,對我們雙方都好。”
“好一個對雙方都好!”沈明珠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一股不甘的倔強,“陸文昭,你果然是個冷血無情的小人!當年若不是沈家,你能有今日的地位?如今沈家落難,你不僅不伸出援手,反而落井下石,要與我和離!”
“話不能這麼說。”陸文昭語氣平淡,“當年沈家扶持我,是為了利用我。我為沈家做的事,也早已還清了那份恩情。如今,我要為自己的前程打算,無可厚非。”他看著沈明珠,“你還是簽了字吧。拿著這份和離書,你至少還能帶著沈念安,保全自己。若是執意留在平陽侯府,最終隻會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沈明珠看著陸文昭冰冷的眼神,知道他說的是實話。這個男人,從來都隻在乎自己的前程,根本沒有半分親情可言。她緩緩拿起那份和離書,指尖顫抖,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滴落在泛黃的紙頁上。
夕陽透過窗欞,灑在書房內,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沈明珠拿著和離書,轉身緩緩走出書房,背影孤寂而決絕。
陸文昭看著她的背影,眼裡流露出一絲不忍。
不過,他終究還是重新拿起桌上的卷宗,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回到廂房,沈明珠抬頭望向沉沉的暮色,心中一片絕望。和離書在手中仿佛有千斤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陸文昭的絕情,像一把鈍刀,將她僅存的希望一點點割碎。
平陽侯府風雨飄搖,父親深居簡出,母親終日以淚洗麵,府中上下人心惶惶,而她,成了被丈夫拋棄的孤女,前路茫茫,看不到半分光亮。
就在她近乎崩潰之際,一個名字忽然跳進腦海,商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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