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看著胡八郎憔悴的模樣,心中滿是擔憂,卻也隻能默默打理好一切,不打擾他。
半個月的時間,胡八郎幾乎沒有合過眼,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商青青身上。
他每天都會在她耳邊輕聲說話,講述他們之間的過往,講述以前剛相識時候的趣事,希望能喚醒她。
“青青,你還記得你在月老廟前許的願嗎,燒雞還讓我吃了。”
“青青,春桃已經準備好了你最喜歡吃的桂花糕,等你醒了,就可以吃了。”
“青青,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我知道你很辛苦,可我不能沒有你……”
他的聲音沙啞而溫柔,一遍又一遍地在房間裡回蕩,卻始終沒能喚醒商青青。
府中的下人都私下議論,說商夫人怕是醒不過來了,勸胡八郎節哀,可胡八郎卻始終堅信,商青青一定會醒過來。
這日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商青青的臉上,為她蒼白的臉頰增添了一絲血色。
胡八郎依舊守在床邊,眼神疲憊卻依舊堅定。
忽然,他看到商青青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像是蝴蝶振翅,微弱卻真實。
胡八郎的心臟驟然緊縮,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他屏住呼吸,緊緊盯著商青青的臉,生怕自己看錯了。
過了片刻,商青青的睫毛又顫動了幾下,隨後,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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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雙布滿血絲、帶著幾分迷茫的眼睛,她怔怔地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似乎還沒從昏迷中徹底清醒過來。
“青青!你醒了!你終於醒了!”胡八郎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他快步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讓他熱淚盈眶,“太好了!你終於醒了!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商青青的目光緩緩移動,落在胡八郎憔悴的臉上。她看著他淩亂的發絲,濃重的黑眼圈,心中一陣刺痛,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八郎……”
“我在!我在!”胡八郎連忙應道,俯下身,將耳朵湊近她的嘴邊,“青青,你想說什麼?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你……你怎麼瘦了這麼多?”商青青的眼中泛起了淚光,看著他臉上的傷痕,心疼地問道,“這些傷……是怎麼回事?”
“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不礙事。”胡八郎笑著搖了搖頭,語氣溫柔,“隻要你能醒過來,就算受再多的傷,我也願意。”他不想讓商青青擔心,沒有告訴她前往青丘尋藥的艱辛。
一旁的春桃聽到動靜,連忙走了進來,看到商青青醒了,喜極而泣:“小姐!您終於醒了!您都昏迷半個月了,可把我們急壞了!”
商青青看著春桃,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半個月……我昏迷了半個月?”她努力回憶著昏迷前的事,隻記得自己喝了一口參湯,隨後就腹痛難忍,再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是啊,夫人。”春桃擦了擦眼淚,連忙說道,“您是中了鶴頂紅的毒,多虧了胡先生,拚了命才把您救回來的。”
“鶴頂紅?”商青青心中一驚,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是誰要害我?”
“夫人,您剛醒,身體還很虛弱,先不要想這些事了。”胡八郎連忙打斷她,語氣帶著幾分心疼,“等您身體好些了,我再慢慢告訴您。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養好身體。”
他轉頭對春桃吩咐道:“春桃,快去廚房看看,燉的燕窩好了沒有,給夫人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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