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為,不如將計就計。”陸文昭躬身說道,“陛下可下旨,以‘太後潛心修行,為先帝祈福’為由,下令封鎖寒月寺,嚴禁任何人前往拜訪探視。如此一來,既將商素素徹底軟禁,斷絕她與外界的聯係,讓她無法再興風作浪,又不會落下‘鴆殺太後’的惡名,不會刺激江東各部。”
高淩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此計可行。就依你所言,傳旨封鎖寒月寺,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違者以謀逆論處!”
“陛下聖明。”陸文昭躬身應道,隨即又補充道,“陛下,商素素雖不能動,但平陽侯府卻不可輕饒。沈明珠牽涉下毒案,平陽侯作為一家之主,難辭其咎。如今朝局初定,正需以雷霆手段震懾宵小。臣以為,可借機褫奪平陽侯爵位,將其治罪,抄沒家產,以儆效尤!”
高淩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平陽侯府向來與商素素勾結緊密,多次暗中與他作對,早已是他的心頭大患。如今正好借下毒案的由頭,將這個心腹大患徹底拔除。
“好!”高淩果斷下令,“傳朕的旨意:平陽侯沈從安,縱容家眷勾結前朝餘孽,謀害一品誥命商氏,罪大惡極,判處斬首之刑!平陽侯府滿門抄斬,家產悉數抄沒!女眷罰沒為奴,流放苦寒之地!即刻執行!”
“臣遵旨!”陸文昭躬身領命,轉身快步走出禦書房,即刻安排人手執行聖旨。
禦書房內,高淩獨自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冰冷。他知道,這道聖旨一出,必然會引起不小的震動,但為了穩固江山,他不得不如此。任何敢於挑戰他權威、危害他在乎之人的勢力,都必須被徹底清除。
聖旨下達平陽侯府時,沈明珠正抱著沈念安,躲在房間裡瑟瑟發抖。連日來,她一直心神不寧,生怕高淩的人會查到自己頭上。當傳旨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宣讀著“平陽侯斬首、滿門抄斬、女眷為奴”的聖旨時,沈明珠隻覺得天旋地轉,耳邊嗡嗡作響,什麼也聽不見了。
“不……不可能!”沈明珠猛地尖叫起來,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劇烈地顫抖著,“陛下不能這樣對我們!我們平陽侯府對陛下忠心耿耿,怎麼會謀害商夫人!這是汙蔑!是陷害!”
傳旨太監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語氣輕蔑:“沈小姐,聖旨已下,豈容你置疑?來人,將平陽侯府眾人拿下,等候發落!”
侍衛們蜂擁而入,將驚慌失措的平陽侯府眾人一一控製住。平陽侯沈從安得知聖旨內容後,氣得渾身發抖,卻也無力回天,隻能頹然地被侍衛押走。府中的下人們嚇得四散奔逃,卻被守在府外的侍衛攔住,亂作一團。
沈明珠抱著沈念安,被兩個宮女死死按住。她看著眼前混亂的景象,看著被押走的父親、母親,看著被侍衛翻箱倒櫃抄沒家產,心中的絕望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她一直以為,隻要保住平陽侯府,就能保住自己和念安的安穩生活,卻沒想到,最終還是落得如此下場。
“念安……我的念安……”沈明珠緊緊抱著懷中的孩子,淚水瘋狂地湧出眼眶,“是娘對不起你,是娘害了你……”
過度的驚嚇與絕望,讓沈明珠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懷中的沈念安被嚇得哇哇大哭,哭聲在混亂的侯府中顯得格外淒慘。
很快,平陽侯府的大門被貼上了封條。侯府內,侍衛們還在有條不紊地抄沒家產;侯府外,圍滿了看熱鬨的百姓,議論紛紛。曾經風光無限、權勢滔天的平陽侯府,就這樣在一夜之間分崩離析,徹底覆滅。
消息傳到商府時,胡八郎正陪著商青青在院子裡散步。聽聞平陽侯府被抄斬的消息,胡八郎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隻是輕輕握住了商青青的手。
商青青的身體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才輕聲說道:“平陽侯府……終究還是倒了。”
“罪有應得。”胡八郎的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冷意,“他們勾結商素素,謀害於你,害死我們的孩子,這是他們應得的下場。”
商青青沒有說話,隻是望著遠處的天空,眼神複雜。平陽侯府的覆滅,讓她心中的恨意稍稍緩解了一些,卻也讓她感受到了朝堂的殘酷。權力的遊戲,從來都是你死我活,容不得半點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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