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副心虛慌亂的模樣,反而更引得秦南爵懷疑。
微微蹙眉,順著陸晚剛才視線停留的方向,下意識地側頭看向自己身後那條不知何時冒出來,甚至還無意識輕輕擺動了幾下的狼尾。
秦南爵整個身體瞬間僵住,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住了。
陸晚清晰地看到,秦南爵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層薄紅,連帶著那對原本隻是微動的狼耳也“唰”地一下完全豎起,邊緣的絨毛都炸開了一圈,顯得既震驚又無措。
這大概是他嚴謹獸生中從未發生過的失態。
他幾乎是立刻就想將尾巴收回去,但那毛茸茸的大尾巴似乎有自己的想法,緊張地繃直了一下,非但沒消失,反而因為主人的情緒波動,不受控製地又快速擺動了兩下,掃過床單,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這欲蓋彌彰的反應,讓原本還有些尷尬的陸晚,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這一笑,秦南爵的身體更僵了,他猛地轉回頭,紫眸中難得地浮現出一絲窘迫和狼狽,連向來平穩的聲音都帶上了些許生硬:“……失禮了。”
他試圖維持鎮定,但那條暴露他真實心情的尾巴,卻出賣了他,它不安地在婆娑著床單,扭出了‘S’型,然後被秦南爵的大手按住,隻好僵直地停在那裡,尾巴尖卻還在微微擺動。
陸晚看著他這副強作鎮定,卻又無法完全控製本能的樣子,心裡那點尷尬徹底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愉悅輕鬆的心情。
她發現,這位總是沉著冷靜,嚴謹克製的上將閣下,內心似乎也並不是古井無波完全淡定的,因為一條尾巴的失控,帶出來的可愛,讓陸晚心裡出現了幾分憐愛。
陸晚忍著笑,柔聲道:“沒關係,它看起來很可愛。”
秦南爵抿了抿唇,沒有回應,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長到這麼大,還從來沒有人誇過他可愛。
一時間讓他有些無措。
“抱歉,今日的治療可能需要終止,我需要處理一下它們。”
其實這是精神紊亂達到一定程度上的‘失控’表現。
對於自己的獸化形態無法掌控,這種趨勢會逐漸越來越重,最後可能無法維持人形,徹底淪落成野獸一般的存在。
陸晚這段時間也看過不少精神紊亂的相關論文,知曉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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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再次將窘迫不已的秦南爵抱住,掌心輕輕拍打在他肩上,安慰道:“別緊張,放鬆,這沒什麼的,你的獸化形態很漂亮,不會讓人討厭,而且這隻是一種本能,剛剛我的治療,讓你很舒服吧?”
她耐心詢問,溫柔地安撫,讓內心已經開始焦躁不安的秦南爵,在她輕柔的聲音裡,漸漸平複下來:“很舒服。”
話音落下,他抬手再次小心翼翼地將陸晚抱進懷裡,頭埋進陸晚的頸窩處,深深吸著蘋果的清香。
陸晚感覺到四溢在秦南爵周遭的寒涼精神力場平穩下來,悄悄鬆了口氣同時,抬手摸了摸他的耳朵。
那對原本隻是微微炸毛的狼耳,在陸晚指尖觸碰到的一瞬間,徹底僵住,硬邦邦地立在白發間,像是兩塊被凍結的石頭。
秦南爵整個人的呼吸都滯住了,環在陸晚腰上的手臂無意識地收緊,將她更深地按向自己,仿佛這樣就能汲取一些力量,來應對這陌生的觸碰。
沒有人對他做過這樣的事情,也沒有人敢這樣做。
陸晚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腔裡驟然加速的心跳,咚咚咚地,如同擂鼓在敲擊。
有些訝異他的反應,指尖的動作也不由得放得更輕,充滿安撫意味,輕輕梳理著那硬挺耳廓邊緣的絨毛。
從秦南生那裡得來的經驗,摸耳朵應該不會被討厭,反而會很舒服才對。
每次她這麼對待秦南生的時候,他喉嚨裡總會發出呼嚕享受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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