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茜的話像是一把冰錐,狠狠紮進林硯的耳膜。
獻祭?安撫“祂”?下一個輪到我們?
礦燈的光線下,李茜的臉蒼白得如同墓室裡的積塵,那雙曾經靈動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空洞和一種近乎麻木的恐懼。她蜷縮在角落,身體微微發抖,仿佛隨時都會碎裂。
“李茜!你說清楚!教授怎麼了?獻祭是什麼意思?”林硯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快步上前,蹲下身抓住她的肩膀,試圖讓她清醒一點。
觸手一片冰涼。
李茜被他搖晃著,眼神似乎聚焦了一瞬,認出了他,但隨即又被更大的恐懼淹沒。她猛地抓住林硯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聲音尖銳而顫抖:“血!好多血!教授……教授把他自己的血……塗在了棺材上!他說……那是契約……是唯一的生路……”
她伸出一根顫抖的手指,指向墓室中央那具黑漆漆的木棺。
林硯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心頭猛地一沉。
剛才距離稍遠,光線昏暗,他沒看太清。此刻在礦燈的直射下,他才注意到,那木棺的表麵,尤其是棺蓋與棺身接縫處,確實浸染著大片大片暗紅色的、尚未完全乾涸的黏稠液體,正順著粗糙的木紋緩緩流淌、滴落,在棺槨下方的塵土中彙聚成一小灘令人觸目驚心的暗紅。
濃烈的血腥氣,混雜著棺木本身的腐朽味道和長明燈燃燒的怪異油脂氣,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複合氣味,彌漫在整個墓室。
陳教授……用自己的血……塗滿了棺材?
一股寒意從林硯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這絕非正常的考古行為,這更像是某種邪異的儀式!
【我靠!血祭?!玩這麼大?!】
【教授瘋了嗎?還是被什麼東西控製了?】
【主播小心!這女的也不對勁!她的影子!看她的影子!】
【彈幕護體!高能預警!】
林硯眼角餘光立刻掃向李茜身後的牆壁。
四盞長明燈加上他手中的礦燈,光線交織,在牆壁上投下數道晃動的影子。
李茜的影子,輪廓清晰,和她蜷縮的姿態一致。
但是……
在那影子的脖頸後方,似乎粘連著一小團更加濃稠、不斷蠕動的黑暗!像是一團有生命的頭發,又像是一隻附著在她影子上的……小鬼?
林硯頭皮瞬間炸開,幾乎是本能地想要鬆開抓住李茜的手後退。
然而,就在這一刹那——
“咯咯……咯咯咯……”
一陣低沉而詭異的笑聲,突兀地在墓室中響起。
不是來自李茜,也不是來自棺材。
那聲音……仿佛來自他們腳下,來自四周的牆壁,來自那四盞燃燒了不知多少年的長明燈!
笑聲乾澀、扭曲,帶著一種貓玩弄老鼠般的戲謔。
李茜猛地抱住了頭,發出淒厲的尖叫,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林硯霍然起身,礦燈光如同利劍般掃過整個墓室!
空無一人!
隻有那具滴血的棺材,四盞慘白的長明燈,牆壁上痛苦的雕刻和詛咒的文字,以及角落裡崩潰的李茜。
【在上麵!主播看棺材上麵!】
一條加粗的血色彈幕猛地劃過光幕。
林硯猛地抬頭,礦燈光直射墓室穹頂!
穹頂不高,也是粗糙的石壁,布滿了灰塵。
然而,就在那具血棺正上方的位置,灰塵似乎比其他地方淡薄許多,而且……那裡的石壁顏色更深,隱隱構成一個模糊的、扭曲的人形輪廓!
就在林硯燈光照過去的瞬間,那人形輪廓的頭部位置,兩點猩紅的光芒驟然亮起!
如同兩隻充滿惡意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他!
【是它!就是之前追主播的那個陰影!】
【它一直跟著!它能在影子裡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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