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想象的痛苦席卷了林硯的每一個細胞,遠遠超過了之前斷劍的反噬!他感覺自己的血肉、骨骼、靈魂都在被這兩股極端的力量撕扯、碾碎、重組!
他在池水中劇烈地掙紮、翻滾,暗金色的水花四濺。
李茜站在池邊,嚇得渾身僵硬,不知所措,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林硯在池水中承受著非人的折磨。
這個過程仿佛持續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終於,池水的光芒漸漸平息,那令人牙酸的湮滅聲也逐漸減弱。
林硯漂浮在池水中,一動不動。他右臂上的暗紅氣息已經徹底消失不見,連同那青紫腫脹的顏色也消退了大半,雖然依舊布滿裂痕和血絲,但至少恢複了人類手臂的形態,隻是皮膚蒼白得毫無血色,仿佛所有的生機都被抽離。
池水本身的暗金色澤,也似乎黯淡了許多。
過了好一會兒,林硯的手指微微動彈了一下。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從池水中坐起身,趴在池邊,劇烈地咳嗽起來,嘔出幾口帶著暗金色澤的液體。
他還活著。
那附骨之疽般的標記,被這詭異的“血泉”強行淨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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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代價是,他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虛弱,仿佛連靈魂都被洗刷掉了一層,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冰冷的軀殼。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池邊、淚流滿麵卻又帶著劫後餘生喜悅的李茜,想扯出一個安慰的笑容,卻連動一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自己浸泡過池水的右臂上。
在那蒼白的皮膚之下,隱約似乎多了一些極其淡的、如同血管脈絡般的……暗金色細線,正隨著他微弱的心跳,若有若無地閃爍著。
鎮魂令在他左手邊安靜地躺著,似乎對池水毫無反應。
而腦海中那一直不穩定的光幕,此刻信號竟然變得清晰穩定了許多,一條新的彈幕緩緩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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