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這次沒聽奶奶的,戴著鬥笠,披著蓑衣,出去忙活了。
這場雨太大。雖然是夏天,但因為這場大雨,使得夜晚空氣極為陰冷,讓人渾身發寒。
到了早上,二丫姐和奶奶在炕上睡著了,我的身體躺在中間,動不了。
真正的我隻能通過洞窟的牆洞往外窺視。
折騰一天一夜,我也有點困乏了,如今這種處境也有點能接受了。我困意上來,躺在蒲團上打瞌睡。
迷迷糊糊中,腦海裡反複盤旋著一個詭異的問題。我現在困在睡眠中,如果繼續睡覺的話,難道是夢中夢?
稀奇古怪的想法層出不窮,我還是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這一睡,夢見了一個很詭異的夢。
我夢見有堆白骨,竟然化成了白骨夫人,長長的頭發,已經有了人形。但這個白骨夫人功力沒修到,身體變成了人,但四肢和臉部還是白骨。
白骨的手,白骨的腳,走起來像女人一樣顧盼生姿,偏偏回眸一笑,是一張白骨的臉,兩個眼窩深陷成了黑森森的洞。
我在夢裡渾身發抖,被一股莫名的負能量扼住,難以呼吸,想醒卻怎麼都醒不來。
我看到這個白骨夫人,深夜中偷偷溜進一所巨大的寺院。
寺廟壯麗輝煌,數重大殿,深夜中仍能看到院子中的大香爐,升出數重的白煙。
白骨夫人偷偷進了大雄寶殿,其中佛像法相莊嚴,金光閃閃。
寶殿裡空無一人。
佛像前的蒲團上有一個嬰兒,雪白雪白的,不哭反笑,在蒲團上翻滾。
白骨夫人偷偷溜過去,抱起這個嬰兒,左右環顧,見無人發現,急匆匆往外跑。
我在夢裡,忽然心下通透,知道了白骨夫人的用意。
這孩子來曆非常,似乎能助白骨夫人修行,讓她徹底變成人!
白骨夫人抱著孩子,還沒走出大殿,巨大佛像的雙眼陡然射出兩道金光,正射在白骨夫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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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夫人渾身冒火,慘叫一聲,跌跌撞撞往外跑。
院子裡響起了敲鑼打鼓,無數僧人驚醒,從四麵八方趕來。
白骨夫人全身都是火,一時撲不滅,她不能戀戰,抱著孩子,用最後的神通飛起來,跨牆越脊跑出寺院。
深夜裡,空中隆隆作響,陰雲密布,白骨夫人逃到一處深山,再也走不動,見到一處半開的墓穴,抱著孩子一頭紮了進去。
身上的火,把她燒得麵目全非,但奇怪的是,偏偏頭發沒有燒起來,反而越來越長。
最後頭發把整個人都包在其中,包括那個嬰兒。
我在夢中極不安穩,咬牙切齒的,夢裡的氣氛又詭異又恐怖,尤其最後密密麻麻的頭發,幾乎鋪滿了整個墓穴。
我似乎想到了什麼,又不得其法,還特別納悶,孩子到底是誰?白骨夫人又是哪個?我為什麼會夢見這些。
正翻來覆去,無法從夢裡醒來時,突然“哐”一聲巨響,我猛然睜開眼,醒過來了。
渾身都在發抖,怎麼回事?哪來的聲音。
剛想到這兒,又是一聲巨響,正是從牆洞裡傳來的。
我趕緊湊過去,往外看,這麼一看,便是“咦”了一聲。臥槽,真是奇了大怪了!
外麵並不是我家,不是爺爺奶奶的房間,也不是我的房間,更不是二丫姐的房間。
外麵好像是一座廟,十分暗沉,能看到微微光亮透過古老的窗欞,照進來的樣子。
看到這座寺廟,我突然想到剛才的夢,難道我來到了白骨夫人都盜取嬰兒的夢中寺廟?
正想著,“鐺”一聲脆響,在我的視線下麵傳來,好像有個人在踹著什麼東西。
我仔細看,怎麼都看不見是什麼。隔了一會兒,那物緩緩從下麵移出來。
我湊在牆洞,仔細往下看,終於看見了。那是一個腦袋的腦瓜頂,我從牆洞居高看下去,非常奇怪。
這個腦袋幾乎貼著地麵了,也就是說,這個人是躺著,或是趴著在敲擊什麼東西。
奇怪了,這人在乾什麼。
正想著,那個腦袋慢慢遊移出來。我呼吸陡然就停了,目瞪口呆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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