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史頭在後座昏迷著，我開著車，打開遠光燈。兩束刺眼的光射出去，正照在這女人頭上。
女人頭在前麵湧動，拖著後麵一大團的東西，越爬越慢。強烈的光照，讓她無所遁形。
我有直覺，這個怪東西今晚恐怕是最虛弱的時刻，如果讓它跑了，後患無窮！
我開著車，順著山坡一路顛簸，後麵的老史頭給顛醒了，嗷嗷直叫喚，“小玄子，慢點，慢點！”
這時候，山路突然拐彎，女人頭順著路角拐過去。
我開著車達到了五十邁，在山路上就算是開快車了。這個彎兒出來的毫無征兆，我趕緊打輪。
“啊~~~”老史頭慘叫，在後麵緊緊抓住我的衣服：“慢點，慢點！我的乖乖啊，別追了，別追了，我求你了！”
我一腦門子汗，可這時候不能踩刹車，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踩刹車，加上拐彎和高速，車就等著翻吧。
我隻能咬著牙，順著山路拐過去。
好巧不巧，對麵也上來車了，迎麵就是兩束強光，照得我根本睜不開眼。
老史頭叫的聲音很大，緊緊抓住我。我猛地一打輪，保持著車速，和那車擦肩而過。
也擦著崖邊過去。
那車的車窗拉下來，隻聽裡麵的司機破口大罵，“我曹……不要命了……”
我又往前開了一截，就看到女人頭竄進了懸崖的灌木叢裡。
這個時候，才慢慢的停下車。我從車台上拾起手電筒，下車到了懸崖邊，居高臨下照下去。
隻見灌木叢一陣晃動，黑森森的光線中，勉強能看到有東西順著土坡一路下去，再也看不到了。
“差點……”我喉頭動了動。
老史頭連滾帶爬從車裡爬出來，抓住我的胳膊，帶著哭腔：“臭小子，你要我的命啊。”
“差點，”我說：“差點……”
“差點我們就翻下山溝了。”老史頭撫著胸口：“小玄子，你不能這麼開車，要去我半條命，這個心還突突的。”
這時，身後有喇叭聲響，我心裡一緊，壞了，一定是剛才那司機下來找茬的。
這也怨不得別人，是我把車開的這麼快。
回頭一看，想錯了，來的是肖瑤的車。車停下來，肖瑤和二丫姐下來，兩個女孩過來就氣勢洶洶逼問，你怎麼開的車。
我有些愧疚，解釋說，剛才想把那女人頭壓死，不能讓她跑了。
“那也不能用自己的命開玩笑！”二丫姐狠狠用手指頭懟我腦袋：“你聽到沒有，不準這麼開車了！”
“我差點吃掛落。”老史頭在旁邊說。
“沒事就好。”肖瑤過來抓住我的胳膊：“怎麼樣？”
我搖搖頭，用手電指著下麵黑糊糊連成片的灌木叢，“女人頭鑽進去了，鑽來鑽去，不知跑到什麼地方了。”
“算了吧，跑就跑了吧。”二丫姐說：“管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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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過神來：“金橘子怎麼樣了？”
“救不回來了。”肖瑤神色黯然，非常痛苦：“現在勉強去救，隻能增加他的痛苦。”
我點點頭，看向二丫姐，二丫姐馬上明白我的意思。
我們姐弟倆想到同一件事，那就是大司空查的生死簿，實在是太準了。
他說過金橘子活不過天亮，果然如此。
金橘子也算是很厲害的道法中人，居然也逃不過生死之道。
我心情有點晦暗。
此時遠處的天空中，微微有些亮起來，一片黑雲的邊際染成了淡白色。
我看看表，快要天亮了。
金橘子掛了，女人頭跑了，估計是掀不起什麼大風浪了。我身上的紅疹子也好了大半。
心情慢慢轉好，我伸了個懶腰：“出發，回家！”
老史頭點點頭：“對，對，回家。”他急著趕緊走，上了車。
二丫姐也上了車。
現在隻剩下我和肖瑤了。
“肖大夫，謝謝你，能陪著我一起過來，給你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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