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二丫姐扶著爺爺，進了房間，誰也沒再管女人頭，愛跑哪跑哪。
隻要爺爺沒事，其他都可以後放。
爺爺躺在炕上，閉著眼睛，呼吸還算平穩，就是一咳嗽順著嘴角往外噴血。
二丫姐急得眼淚含在眼圈裡，拿著手機，手都在哆嗦，要打急救電話。
奶奶冷聲道：“不用。”
我和二丫姐看著老太太，二丫姐一跺腳：“奶奶，爺爺都吐血了，還不上醫院嗎？”
“真不用。”是躺在炕上的爺爺說道，他慢慢張開嘴，滿嘴都是血，牙齒上都是。
他扶著牆坐起，閉著眼說：“小玄子，二丫，給我拿盆，拿水杯，帶涼水的。”
他說話嘴裡有些含糊，像是口齒不清的模樣。我們也沒多想，趕緊去廚房一通忙活，把東西帶過來。
爺爺用水杯漱口，然後吐在盆裡，一口一口的，先是吐血水，後來淡了，慢慢吐出了清水。
二丫姐捧著盆出去倒了，這時爺爺睜開眼，舒了一口氣。
我拉著他的手，急切地問，沒事吧？
誰知道爺爺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老婆子，對不起了。”
我和二丫姐麵麵相覷，一起看奶奶。
奶奶歎口氣，坐在炕沿，卷起煙卷，好一會兒道：“脖子怎麼樣？”
爺爺活動活動：“這樣的貨色，還弄不死我。”
二丫姐瞪大了眼睛：“到底怎麼回事？奶奶，爺爺，怎麼了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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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卷好一根煙卷，扔給爺爺，“老頭子，露了相，就說吧。”
爺爺靠著被子，拿起煙卷，奶奶又扔過來打火機，他點燃之後，美美抽了一口。
然後開始咳嗽，慢慢張開嘴，把舌頭伸出來。
我和二丫姐對視一眼，狐疑著看過去，隻見爺爺的舌頭被咬破了好大一塊。
我眉頭一挑：“剛才那血，是舌尖血？”
爺爺點點頭，又抽了一口，吐出煙圈：“小玄子，你最熟悉，靠舌尖血打退邪物，什麼人才能辦到呢？”
“有法力的人。”
說完這個，我突然打了個激靈，喉頭動了動，又想到了一個：“還有……童子。”
爺爺點點頭：“你猜到了，很好。”
我和二丫姐眼神裡都是難以置信，二丫姐張大了嘴：“爺爺，你，你是童子？還是，還是法師？”
爺爺道：“我是童子。”
“怎麼可能？”二丫姐看著他，又看看奶奶。
奶奶抽著煙，煙霧繚繞，整張臉都在煙裡，顯得高深莫測。
“說嗎，老婆子？”爺爺問。
奶奶歎口氣：“咱們當初怎麼說的？如果孩子們發現不了，那就瞞一輩子，如果發現了，就如實相告。現在露了相，再藏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你說我說？”
奶奶道：“還是我來吧。”
她抽著煙道：“你們爺爺確實是童子，保持了一輩子的童子身，我們兩人之所以沒孩子，就因為他是童子。”
我張大了嘴，合不攏。
二丫姐使勁兒掏掏自己耳朵，難以置信地問：“那你們結婚在一起，都是假的？從來沒有……一起過？”
“是的。”奶奶說：“我們結成夫妻另有原因，躺在一起也是掩人耳目。是假夫妻！”
我和二丫姐外焦裡嫩，震驚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整個人的世界觀都快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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