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頭用手捂住，小臉煞白：“哥，別看了。”
我愈發狐疑，還是抓住作業本的一角，小木頭死死捂住，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我越發奇怪，那天在後院，他說自己前世是高僧，當時的氣質也確實有成人感，怎麼現在又是個孩子？
我決定挑明了說，不藏著掖著了：“智光。”
小木頭愣愣地看著我，眼神中都是迷茫。
“智光。”我試探著說：“跟我裝？你在裝什麼？”
“什麼光？”這時，身後傳來說話聲，是三嬸子走過來，手裡端著盤子。
盤子上有泡的一小壺熱茶水，還有切成八瓣的大蘋果。
“兄弟倆聊學習呢？”她笑著問。
我點點頭：“小木頭字寫得越來越好了。”
“聊出什麼來了？”三嬸子衝我擠眼。我輕輕搖搖頭：“嬸子，你該忙忙你的，我和小木頭聊聊。”
三嬸子心領神會，轉身走了。
我過去把門關上，嚴肅地說：“智光，你別裝了行嗎？現在就咱倆，你能不能開誠布公地聊聊？”
“什麼？”小木頭眨眨眼，有些迷茫：“哥，你說啥呢？”
“敢不敢把你剛才畫的東西給我看？”我眯縫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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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頭用手捂著作業本，半天不吭氣。
“你是不信任我，還是怎麼？”我放低聲音。
小木頭咬著牙，慢慢拿起作業本，“哥，你別給我媽看。”
下麵果然是一張紙，用鉛筆很潦草地畫著一個形象，一眼就能看出是個小女孩。
小孩子畫畫就很粗糙了，人畫的像蛤蟆，唯一能確定身份的是兩個小辮子。
小女孩正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拿著一個飯盒。
“這是我們班的。”小木頭低聲說：“我喜歡她。”
我咳嗽了兩聲：“你就一直在畫這個？”
“對啊。”他奇怪地看著我。
我一邊抽著冷氣，一邊倒熱茶：“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我是李木生啊，”小木頭笑：“哥，你真有意思，我的名字你都忘了。”
“你知道智光嗎？”我問。
小木頭搖搖頭，能看出不是裝的，眼神裡很迷茫，確實是真的不知道。
我心裡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哪兒出了問題，卻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問小木頭，他肯定不知道，而智光的身份又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出現。
我拍拍小木頭的腦袋，猶豫了片刻，還是跟他說，你媽媽發現你最近有一些奇怪的舉動。
“哥，我怎麼了？我不知道啊。”小木頭說。
“你是不是有天晚上站在你媽的床頭？”我問。
小木頭有點害怕了：“哥，我沒有，我不知道。”
“那就算了。”我知道問不出什麼，“可能是你媽媽看錯了。”
我拿著倒好的一杯熱茶水遞給他，“小心燙。”
小木頭雙手接過來，兩個手掌相疊，杯子握在最裡麵。這個舉動極怪，很像是古代的敬茶手勢。
我愣了一下，大喝：“智光，你還裝？！”
小木頭愣了，低頭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然後抬頭說：“我不知道啊，怎麼這樣？”
我學著他的手勢：“你在哪看的？電視上？”
“我從來沒見過。”小木頭一口否認。
此時此刻，我反而相信了他說的話。如果他說，自己是在電視看的，然後學著做，那樣有很大可能是假話，在遮掩著自己的身份。
而他一口說道，自己就是沒見過，也不知為什麼做出這個動作，反而有了真實性。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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