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8年,也就是建安三年夏,得勝歸朝的曹操,將張繡及其西涼軍都帶回許昌。
而宛城和穰縣分別由夏侯淵和曹仁鎮守。
在許昌丞相府的宴會上,上首的曹操酒至正酣,微醺的他對著張繡道:“佑維呐,上次不知何故你又複叛,過去的我可以既往不咎,以後你還是我的義子如何?”
張繡心中大罵,我為什麼複叛你心裡沒點逼數麼?睡了我嬸娘的好像不是你似得。
不過形勢比人強,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張繡隻能打碎牙齒和著血往肚裡吞。
就見他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上首的曹操行禮道:“多謝義父大人大量,不與孩兒計較。”
要不說曹操是個梟雄,著名的政治家、軍事家呢。
這政治家才是本性,什麼長子曹安民,又不是嫡子,損失了就損失了,自己兒子多得是。
隻要能給自己的勢力帶來利益,什麼殺子之仇都不叫事。
更何況曆史上不光長子曹安民,還有自己的愛將典韋也歿了,他不一樣原諒了張繡。
對他來說,沒有仇恨,隻有利弊。
曹操見張繡態度還尚可,像是突然想起來似得,說道:“對了,我想起來了,這次你嬸娘鄒氏也一同來許昌了吧?我打算將其納入後宅,就封鄒夫人吧,你看何時將人送來?”
張繡案幾下的雙拳捏得死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仿佛下一刻就能咬碎。
不過,現在的他經過接連的打擊,已經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將軍了。
就見他深吸了口氣,起身行禮道:“承蒙丞相不嫌棄,我那嬸娘也算有了著落,孩兒明日就將她送入丞相府。”
曹操哈哈大笑,暢快道:“好,好孩子,喝酒,繼續喝酒!音樂呢?別停,接著奏樂接著舞!”
張繡就在這內心煎熬中完成了酒宴。
待他回到落腳點,輕輕敲響嬸娘的房門。
吱呀一聲,丫鬟開門出來,好奇的看著深夜來訪的少主。
張繡嘶啞著聲音道:“嬸娘可曾安歇?侄兒求見。”
丫鬟還未答話,屋內傳來鄒氏的聲音:“繡兒,進來吧。”
張繡夢遊般的進入屋內,對還未入睡的鄒氏將晚上曹操的決定說了一遍。
沉默良久,鄒氏歎了口氣道:“繡兒,嬸娘知道上次你的複叛就是因為我的原因,我本身就是一介女流之輩,沒什麼大的本事,就是生得皮囊好看點。
如果,我進入丞相府是命的話,那麼我認了。
我希望的是,你能放下,別再為嬸娘搭上性命,不值得,況且讓我於心何安?
去了也好,待我在相府後宅站穩腳跟,多少也能幫襯著點你,畢竟你世上就我一個親人了。”
鄒氏一番肺腑之言說得張繡是雙目血紅,心中又是怒極,又是慚愧,感覺沒有保護好如母般的嬸娘。
男兒的尊嚴讓他止住眼眶中蓄滿的淚水不落下,這個最後的底線。
他嘶啞著說道:“嬸娘,放心,如果你受了委屈,我就是拚了性命也要給你討回公道。”
鄒氏溫柔一笑:“傻孩子,我那是享福去了,何來的受委屈,你以後無事可要常來看看嬸娘呐。”
張繡默默的點頭。
他沒有發現,嬸娘微笑的臉龐上已經流下兩道淺淺的淚水,仿佛是喜極而泣,可是隻有她自己知道,這淚水是酸澀的。
兩人發生的一切,都被一旁嬸娘的貼身丫鬟看在眼中,他們都沒有注意到,這丫鬟低垂的雙眸中,一抹不易察覺的精光一閃而過。
時間來到198年九月,已將完成秋收的曹操終於通過屯田,將最是短缺的糧食短板補全了。
雖然還是差強人意,不過支撐起一場大的戰役是沒問題的。
於是曹操召集眾將,決定商討伐徐州呂布事宜。
戲誌才道:“主公,此次伐呂布旨在徹底根除此等隱患,好集中精力應對北方的曹操,所以主公屆時不可有婦人之仁。
況且在征宛城之前,我們已經聯係好了小沛的劉備,此人也不願甘居人下,因此,劉曄已說動他和我們合兵進攻呂布。”
曹操點頭道:“很好,此次必要一戰功成,之後好全力備戰北方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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