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門，準噶爾眾人往外看見那兩個“探子”互相攙扶著走遠了，才開始竊竊私語。
“我沒讓你把那兩個探子殺了，是因為他們倆若是死在這裡，清國的軍隊肯定會極速反應過來圍剿我們。”領頭的對胖子說，“他們嘴裡所謂的貴人，十之八九就是清國皇帝——畢竟我們準噶爾實力強大，一直都是清國皇帝的眼中釘。”
準噶爾眾人確實沒什麼自知之明，在他們看來，準噶爾是清朝的宿敵，於是領頭的這話聽著也有幾分道理。
但胖子說話了：“可是他們負傷撤退了，和他們被殺了，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嗎？清國皇帝肯定都會注意到的！”
領頭的沉默片刻，像是在斟酌如何回應胖子那個問題。他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喝了一口才開口：“你說得對，打傷和打死，確實都會被注意到。但打傷和打死，帶來的後果不一樣。”
他放下茶杯：“如果那兩個人死在我們店裡，清國官府就會立刻立案，派兵搜查，我們這店就開不下去了。但如果他們隻是受了傷回去，他們背後的人會先問清楚情況，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這就給了我們緩衝的時間。”他頓了頓，“而且他們回去之後，隻會說是被一家烤肉店的人打的——誰會相信一家烤肉店真的敢跟‘清國間諜’動手？他們隻會覺得是那兩個人自己惹了麻煩，不敢聲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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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領頭的站起來，走到窗邊，透過門板的縫隙往外看了一眼，確認街上沒有異常動靜後才轉身：“接下來照常營業。既然已經傷了他們的探子，那他們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試探了。”他又看了一眼胖子，“你這幾天出門的時候多留點神，看看有沒有人在暗中盯著我們。若是發現有異常，及時回來報信。”胖子應了一聲，也隨著他的目光，朝窗外看了一眼。夜色裡，街上的燈籠還在亮著，偶爾有更夫敲著梆子走過，一切如常。街道另一頭，那兩個人已經不見了蹤影，隻剩下他們剛才停留過的牆角，在月光下投出一片模糊的陰影。
胖子貓著腰，躲在一處牆角的柴堆後麵，目光緊鎖著那個院子。他看到那矮個子推開院門，朝巷口左右張望了一下，才閃身進去，又迅速把門關好。那動作熟練而警惕，一看就不是頭一回乾這種事。胖子看在眼裡，心裡更加篤定——這地方，絕對有問題。
他沒有急著靠近，又蹲了片刻，直到院裡的燈亮起來，隔著窗紙透出昏黃的暖光，隱約能看見有人影晃動，才悄悄起身，貼著牆根往回走，一路沒有回頭，腳步穩當而果斷，像是那片刻的觀察已經足夠確認了。
回到烤肉店時，領頭的正在後廚檢查明早要用的羊肉，看見胖子進來，放下手裡的活計：“怎麼樣？找到了嗎？”胖子壓低聲音：“找到了。那家夥進了一處院子，位置偏僻，巷口有個破舊的水井，很好認。我蹲了一會兒，燈亮起來以後，看到屋裡有好幾個人影。”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那院子地勢低，周圍都是高牆，要是真打起來，不好跑，也不容易被人發現。”領頭的聽完點了點頭：“那就先盯住那處院子。這幾天輪班去看著，記錄一下他們出入的時間和人數。等摸清了規律，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他看了一眼胖子，“你先去歇著，明早還得開店。”胖子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刻離開，站在原地又說了一句：“領頭，我看那院子的圍牆雖然高，但牆角有一處磚縫明顯鬆動，像是被人掰開又塞回去的，說不定是條路。”領頭的聽到這話，目光微微一動，點了點頭，像是把這個信息也一並收進了心裡。胖子轉身往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像是想起什麼，回頭說了一句：“我看那處院子，怕是比咱們想的還要深。”他說完，便徑直出了門。
幾天以後，隨著胖子對於“那個據點”的“如實描述”，準噶爾眾人堅信自己已經發現了“清國最重要的秘密情報機構”。
領頭的發話了：“既然發現了情報機構，那就要打下來，我們準噶爾人最擅長的就是征服和占領！胖子，那裡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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