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件往事,十多年前,在自己仍是妙齡少女時,長安城發生的那件血腥慘案,她們仍然清晰地記得,第二天出門時,世族廝殺一夜後的長安城,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
隸屬於劉乾的黑衣人源源不斷、橫勾倒斂,下手刁鑽,凶橫得很,被他們稍一抓住空隙,兩三把鐮刀便勾住一名身著灰衣的南宮衛士,割斷手筋腳筋便罷,若遇南宮衛士近前營救,正好被黑衣人鑽了空子,若不營救,那倒地的衛士,遲早要流血過多而死。
南宮衛士挺於蘇冉身前,互為犄角、配合緊密,忠勇果敢、步步為營,隻見他們前驅刀盾,後接長槍,口銜短戟,嚴鋒勁技,猛砍狠戳,黑衣人稍有不慎跌倒,身上便要被南宮衛士捅出五六個窟窿。
街頭巷尾,人越殺越少,漸漸地,街巷中的聲音由大變小、由小變無,翎羽大街上正麵交戰的黑衣人與南宮衛士,各自也已經僅剩十餘人,雙方陷入膠著的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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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時,蘇冉動了,他繼續一步一跪,向未央宮匍匐而去。
蘇冉進一步,南宮衛士便進一步,黑衣人便隨之緩緩退一步,不一會兒,從街巷中鑽出來二十餘南宮衛士加入戰團,勝利的曙光立刻照向了蘇冉一方。
一些膽子大的百姓,緩緩打開兩側小樓的丫窗,看到街上橫七豎八的屍體,麵麵相覷、啞口無言,隨著越來越多的丫窗和正窗打開,小聲低語又傳了開來。
一名小夥子疑惑道,“你們說,這夥子黑衣人是誰派來的?膽子也太大了些!”
另一名書生模樣的瘦弱青年,狠狠瞪了發問的小夥子一眼,嘲諷道,“你是不是傻?這蘇郡守狀告的是誰?”
小夥子憨憨道,“皇叔劉乾啊!”
瘦弱青年縮了縮脖子,笑道,“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說!”
另一側,一名老者吃驚地道,“這膽子也忒大了,大街上就敢這麼乾?這可是帝都長安啊!”
另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者冷哼一聲,道,“我看啊!是膽子忒小了,一個郡守就把當朝皇叔嚇成這樣,不是心裡有鬼是什麼?”
老者附和道,“是啊,老話說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看來這遼西百姓的確是活不下去啦!不然也不會冒著性命之憂來狀告當朝皇叔!”
人言可畏!人言可畏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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