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年,即使窮途末路,也沒有接受三大樂官的和談之請。
持鼓樂官挨了一記耳光,臉上火辣辣地疼,但更疼的,是心。
他眼中最後一絲希望的光芒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如死灰般的決絕。他緩緩站起身,因為力竭而微微晃動了一下,隨即穩住了身形。他默默地拔出了腰間的佩劍,那劍身映照著殿外零星的火光,反射出他蒼白而平靜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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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鼓樂官躊躇了一番,目光掃過殿內僅存的、麵帶惶恐的門徒,聲音低沉而清晰,仿佛在做最後的告別:
“兄弟們…商賈遺子孫以財,而我輩文人,當遺後世以清白風骨。我並非貪生怕死之徒!”他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殉道般的悲壯,“奈何…奈何我三人早已力竭,心念枯竭,如今…隻堪做那陣前衝鋒送死的小卒!既然…既然府主執意要戰,要我等以死明誌…那好!”
他猛地將劍尖指向殿外,聲如裂帛:“我這就為府主,為幻樂府,儘忠去啦!!!”
隨後,他深深地、留戀至極地掃視了這殘破卻承載了他大半生記憶的大殿一周,目光從每一根焦黑的梁柱,每一片破碎的瓦礫上劃過,最終定格在戲龜年那猙獰而扭曲的臉上。他複雜地、深沉地拱手,向著戲龜年,也向著殿內所有幸存者,揮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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