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珠輕輕晃動了一下,仿佛在“注視”著戲龜年,聲音轉冷:“你且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瞧瞧!我這顆龍珠,此刻可是存在於你的東皇鐘防禦圈的內部,而非外部!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你的絕對防禦,對我而言,形同虛設!想要取你性命,我隻需心念一動,操控龍珠給你來上那麼一下……你覺得,你還有命在嗎?”
“內部?!你,你早就……”戲龜年聞言,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他猛地想通了關竅,一股被徹底愚弄、算計的屈辱感和滔天怒火直衝頂門,氣得他渾身發抖,一口氣沒喘上來,喉頭一甜,“噗嗤”一聲,又是一大口滾燙的鮮血狂噴而出,濺在身前的地麵上,猩紅刺目。
他伸出一根顫抖的手指,死死指向那顆龍珠,目眥欲裂,聲音嘶啞地怒罵道:“豎子!卑鄙小人!用心何其惡毒!原來,原來你早就在我蓬萊殿內設下了埋伏!咳咳咳……!”
就在這時,忠義之心未泯的三大樂官,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他們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和心念的枯竭,勉強掙紮著站起身,搖搖晃晃地挪動腳步,從三個方向,艱難地組成了一個脆弱的三角陣型,將氣息奄奄的戲龜年護在了中央。儘管他們知道這可能是螳臂當車,但這是他們作為樂官,最後能做的、也是必須做的——護主!
龍珠似乎“看”了這悲壯卻無力的一幕,發聲嘲諷,聲音透過珠子傳出,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嘖嘖,倒是挺忠心的嘛!可惜啊,跟錯了主子。戲龜年,兵不厭詐的道理,難道你這活了半輩子的老江湖,都沒聽過麼?兩軍對壘,各憑手段,成王敗寇,有何惡毒可言?”
它話鋒一轉,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不過嘛……今日,本侯爺心情尚可,卻不想讓你就這麼輕易地、無聲無息地死在龍珠之下!那樣,未免太便宜你了!”
戲龜年此刻已是強弩之末,連憤怒的力氣都快沒有了,他病懨懨地、帶著一絲麻木問道:“那……你想怎樣?!”
龍珠在原地“滴溜溜”地快速轉了幾圈,那姿態,活像是在鄙夷戲龜年死到臨頭還放不下的狂傲自大。隨後,龍珠端端正正地停在了戲龜年的眼前,不足三尺之處,珠子內部那點金光幽幽閃爍,仿佛一顆冰冷無情的眼睛,死死地“凝視”著戲龜年那雙空洞而絕望的眸子。
劉懿那冰冷而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再次清晰地傳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戲龜年的心上:
“我要破掉你賴以保命的東皇鐘!我要摧毀你這座視為榮耀的蓬萊殿!我要將你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倚仗,一點一點,親手碾碎!我要讓你像一條真正的喪家之犬一樣,在無儘的悲痛和絕望中,親眼看著你珍視的一切化為烏有,然後——悲憤而死!”
此話一落,如同最後一道喪鐘在戲龜年腦海中敲響!
“噗——!”
他再也支撐不住,又是一口蘊含著無儘悔恨與怨毒的老血狂噴而出,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若非身後的梁柱支撐,恐怕已然癱倒在地。他張了張嘴,似乎想發出最後的詛咒,卻連一個清晰的音節都吐不出來。
還沒等他緩過這口氣,隻聽“嗖”地一下,那懸浮在他眼前的龍珠,如同接到了某種指令,瞬間化作一道金色閃電,猛地竄升到了殿頂上方約五丈之高、距離東皇鐘那巨大的金色鐘壁頂端僅有一丈之遙的虛空之中,穩穩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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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龜年四人,包括勉強支撐的三大樂官,都不由自主地仰起頭,目光被那龍珠牢牢吸引。
隻見那龍珠開始發出一種低沉而奇異的“嗚嗚”聲,仿佛龍吟淺唱,又似風雷蓄勢。隨著聲音的響起,四周的空氣開始不正常地流動、旋轉起來!風動雲從之間,龍珠自身開始了猛烈至極的旋轉,速度快到肉眼難以看清其本體,隻能見到一團模糊的金色光影!
更神奇、也更讓戲龜年等人心膽俱寒的一幕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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