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璃上仙打開了《新神名冊》對尹玨說道:
“沒事,師傅,九州上京還剩下很多個,您還是有很多機會挑戰的。
金錢之神金龍瑜,詩神詩雪劍,時光之神花辭樹,醫神唐三甲……”
殘陽如血,孤雁南飛
暮色四合,殘陽將天際燒成一片瑰麗而淒厲的絳紫色,宛如一塊被神明遺棄的破碎錦緞,鋪陳在天穹之上。晚風穿過簷角懸掛的青銅風鈴,發出清冷而悠遠的叮咚聲,帶著秋日特有的蕭瑟與寂寥,卷起大殿內散落的幾頁竹簡,旋舞著,最終不甘地委頓在地。
昆侖山,玉虛峰巔。
這裡是“上清觀”所在,亦是天下道門執牛耳之地。然此刻,觀內氣氛卻並非香火繚繞、仙氣氤氳,反而彌漫著一種沉鬱得化不開的靜謐。這種靜謐,並非源於修行者的定力,而是……一種近乎凝滯的沉重,仿佛連時間在此刻也屏住了呼吸,不忍驚擾了什麼。
大殿深處,靠近那麵幾乎與山壁融為一體的巨大紫檀木書架旁,光線本就不足,此刻更顯得昏暗。唯有幾顆鑲嵌在穹頂、不知是何年何月留下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冷而恒定的清輝,勉強驅散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卻也讓空氣中漂浮的細微塵埃纖毫畢現,如同無數迷途的金色魂靈。
尹玨。
他便是這座道統傳承了數千載的上清觀觀主,人稱“玄霄真人”。此刻,他正獨自一人坐在一張厚重古拙、不知由何種神木製成的太師椅上。椅麵寬大,足以容納他略顯單薄卻依舊挺拔的身軀。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袍角邊緣處已有些許磨損,甚至打著不易察覺的細小補丁,與他“玄霄真人”這響徹九天十地的名號,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樸素。
他沒有點燈,也沒有燃香。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著,背影孤絕而落寞,仿佛與身後那麵承載了無儘歲月痕跡的書架融為了一體。歲月在他身上留下了深刻的烙印,不是皺紋,不是白發——他的麵容依然清俊,線條勾勒出一種近乎禁欲的完美,隻是那份完美之下,沉澱了太多的滄桑與疲憊,像是亙古冰川覆蓋下的火山,沉默,卻蘊藏著隨時可能噴薄而出的灼熱痛苦。
他的目光,正落在身前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上。
書案由一整塊千年紫檀精心雕琢而成,紋理縝密如雲霞,觸手溫潤如凝脂,乃是不可多得的稀世珍品。然而此刻,這張價值連城的書案上,卻隻攤開放著一卷竹簡。
說是竹簡,其實有些勉強。
這並非尋常的竹片串製而成,而是以一種更為古老、更為神秘的方式製成。每一“簡”都薄如蟬翼,色澤非金非玉,呈現出一種溫潤的象牙白色,表麵流轉著淡淡的熒光,觸手冰涼滑膩,仿佛蘊含著某種奇異的生命力。其上以一種非墨非筆的技法記載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字形古奧,筆畫間似有流光閃爍,宛如活物。
這便是傳說中,自上古神魔大戰後便失落的《新神名冊》。
並非凡間史書記載的那種名冊,而是……一份記錄著諸天神隻名諱、神職、神力,甚至……神之軌跡與命運的神秘典籍。據說,得此名冊者,便如同掌握了打開神國大門的鑰匙,能窺探諸神黃昏的秘密,預見未來神隻的輪換與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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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曾是上清觀創派祖師雲遊太虛時,偶然從一處崩塌的天界遺跡中所得。千百年來,它一直被奉為上清觀最高的禁忌與秘密,唯有曆代觀主才有資格在特定的時機,於特定的地點,以無上心境去感應、去窺視其中一二。
從未有人真正將其完全“打開”。
直到今日。
尹玨伸出略顯蒼白的手指,指尖輕輕拂過那冰涼滑膩的竹簡表麵。他的動作很輕柔,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敬畏,又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痛苦。
隨著他指尖的劃過,那片薄薄的“簡”片上,原本黯淡的熒光陡然亮了起來,一道道細微的光絲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瞬間充斥了整片空間。昏暗的大殿內,仿佛有無形的星辰在誕生、湮滅,散發出古老而浩瀚的氣息。
竹簡上的古奧文字開始緩緩流動、重組,幻化出一幕又一幕瑰麗而蒼茫的幻象。
不再是簡單的文字,而是……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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