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三米，但你現在看到的都是量子糾纏態的殘影。“
暖陽的汗珠懸在鼻尖。他數著心跳默念尹玨教的古蘇美爾語驅魔咒，突然發現對方西裝內袋露出一角泛黃的樂譜——那是上周國家肖邦鋼琴大賽的初賽曲目，當時尹玨穿著燕尾服坐在評委席，卻用鋼筆在譜麵畫滿噴火龍塗鴉。
“三。“尹玨扣動扳機。子彈在空中分裂成七十二道電光，在雨簾裡織成捕夢網。暖陽聽見某種類似黑膠唱片刮擦的尖嘯，像是時空本身被劃開了傷口。
“二。“渡鴉徽記開始發燙。暖陽看見自己的倒影在咖啡杯裡分裂成七個，每個都在跳踢踏舞。尹玨的袖扣突然射出紅光，在牆麵投射出哥特體警告：BewaretheLightning'sLullaby.
“一。“暴雨突然靜止。暖陽看見舒馬格拉特的皮靴停在鼻尖前三厘米，那人黑色風衣的褶皺裡凝結著冰晶，卻詭異地散發著夏日冰淇淋的甜膩氣息。
尹玨的燧發槍發出輕笑。在絕對靜止的時空裡，渡鴉徽記迸發的電光將舒馬格拉特定格成琥珀裡的飛蟲。暖陽看見對方風衣內側繡著星輝高塔的等離子電路圖，右胸口袋插著半支融化的銀河牌鋼筆。
“你知道嗎？“尹玨用鞋尖撥正暖陽歪掉的領結，“上個月他在大英圖書館偷書時，因為打噴嚏震碎了《貝葉經》的防火水晶罩。“
舒馬格拉特突然發出電子合成音的慘叫。暖陽看見他的滑板鞋正在融化，露出底下穿著的紅色芭蕾舞鞋——鞋頭上還沾著去年聖誕集市的熱紅酒漬。
“小心！“尹玨猛地將暖陽撲倒。舒馬格拉特化作青煙消散前，有什麼東西擦著暖陽的耳廓掠過，在牆麵的維多利亞地圖燙出個冒煙的窟窿。
當時空重新流動時，暖陽發現自己正枕在尹玨的定製西裝上。對方正在用銀匙攪動重新熱過的咖啡，渡鴉徽記的袖扣在鎖骨處投下跳舞的陰影。
“下次記得。“尹玨往他手裡塞了塊馬卡龍，杏仁粉裡摻著星塵般閃爍的粉末，“被閃電追殺時，要像保護古董瓷器那樣護住心臟。“
暖陽舔掉嘴角的糖霜。暮色中的泰晤士河泛起粼粼金光，星輝高塔的等離子光束正穿透雲層，將暴雨洗刷過的倫敦城照得如同神跡顯靈的聖殿。他突然注意到尹玨的銀匙柄上，刻著與舒馬格拉特滑板同款的閃電標誌。
“你們家族...“暖陽的話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尹玨瞥了眼屏幕，天鵝絨袖口滑出半截蛇形銀鏈，末端墜著的翡翠吊墜上，赫然印著舒馬格拉特的風衣商標。
“看來今晚要喝完這瓶陳年麥卡倫了。“尹玨按下免提鍵，聽筒裡傳來大本鐘整點報時的轟鳴，“畢竟舒馬格拉特總愛把戰利品藏在...“
咖啡廳的燈光突然熄滅。在黑暗降臨前的刹那，暖陽看見尹玨的渡鴉徽記燃起青焰，而自己浸透的襯衫口袋裡，不知何時多了枚帶著體溫的青銅齒輪——表麵蝕刻的銘文，正是上周被盜的羅塞塔石碑缺失的楔形文字。
尹玨看到暖陽背後有兩個雷電鏢。
尹玨：小傷，我能治
隻見“尹玨”一擊重掌擊向了暖陽：風語者塔樓--赫塔米勒，請指教。
“你比上次見麵時更愛咬後槽牙了。“
尹玨的聲音從消防通道飄來，帶著鐵鏽味的血腥氣。暖陽沒回頭，他知道那個總是穿著酒紅色襯衫的男人正倚在防火門邊，黑色傘柄上的蟠龍紋在應急燈下泛著青光。七年前在聖托裡尼島，就是這柄傘尖挑斷了他師父的喉管。
“小傷。“尹玨忽然出現在三步之外，指節抵住他肩胛骨凸起的舊傷處。暖陽聞到苦艾酒混著硝煙的味道，這味道讓他想起東京灣那艘燃燒的郵輪——當時尹玨也是這樣湊近他耳畔，說“你心跳變快了“。
玻璃幕牆外炸開一道驚雷，暖陽背後的雷電鏢突然發出尖銳嗡鳴。尹玨的指尖順著脊椎滑到腰側，在暖陽即將按上槍套的瞬間扣住他手腕：“風語者塔樓要塌了，赫塔米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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