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生
天空明淨, 白雲藍天,高空萬裡之上,澄澈而晴朗。
刺目的烈日高高掛在天幕, 陽光灑落大地,但那溫暖卻驅不散秋風的冷厲冰寒。
如今已是十一月末, 想來不出意外的話, 應該很快便要下雪了。
下了雪,便是要入冬了。
正午過後,一道火光劃過天際, 快如閃電, 直奔南方而去。
正是薑姒和步天歌。
猛烈冷厲的風尖驌吹來, 卻在身前一米左右的距離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所阻攔,分道而行,不染分毫, 急速而行之中,偶爾能聽見有火光劈啪炸響的聲音轉瞬即逝。
步天歌站在薑姒身後, 目光打量著腳下的白雲, 滿眼羨慕,心裡感歎, 踩雲而行,這可比禦劍飛行還要牛.逼的多了, 這才是真正的神仙手段。
乖乖, 這個厲害,這個比不了這個。
她什麼時候才能學會這一招啊。
步天歌抬頭又望向薑姒,火氣搖拽的妖瞳在眼眶裡轉了轉, 伸出一根手指,屈起點了點薑姒的肩膀, 好奇又八卦的問她:“我說姐姐,你和阿蓮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昨晚上我一說你的名字她就炸毛,我說你怎麼惹她了?”
薑姒回頭撇了眼好奇寶寶步天歌,哼了一聲:“小孩子家家的別瞎打聽。”
步天歌哼哼笑。
一看薑姒這不耐煩的樣子,她就知道這人指定不會說的,不過吐槽歸吐槽,步天歌可還沒傻到當麵說出來,不挨揍才怪。
不過步天歌閉了嘴,薑姒倒是瞥了她身後束縛著的軒轅古劍一眼,開口了:“軒轅長寧呢?她沒事吧?”
“嗯,軒轅啊,她沒事。”
想來關於軒轅神殿的真正開啟之法,薑姒作為當事人之一也定然是知曉的,她會問軒轅長寧也是情有可原,步天歌挑挑眉頭,簡單將冰原上的事說了一遍。
“軒轅去了沙漠,現在也沒消息傳出來,不過以她的修為道行,隻要不遇上什麼九鳳常引之流,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哎,對了,姐姐……”
步天歌記起一事來:“姐姐,我在軒轅神殿裡碰到了一個人的意識,他說他叫軒轅昊天。”
昊天……嗎?!
薑姒合了合眼,眼底霎時間湧上了笑意:“他說了什麼嗎?”
“他說,要你好好活著。”
步天歌沒有錯過薑姒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和悲傷,但薑姒隻搖了搖頭,回過頭去,遙望遠方,沒有再接這個話茬。
步天歌不知道現在對於薑姒而言,她是開心還是不開心,但想必聽到了老朋友的消息,連最後一次都沒有見到,隻怕心裡也還是有遺憾的,步天歌撓撓頭,還想再問什麼,不過猶豫了一下,也還是住了嘴。
反正,以薑姒的惡劣性子,估計就算她問了也不會說的。
一路而行,全速前進,眨眼便是黃昏時分。
落日夕陽,渲染天際,映照著腳下的山川大地連綿起伏,秋風冷厲,更顯得那荒野蕭蕭,一片清肅。
步天歌站著累了,最後乾脆一屁股坐在那雲上,拄著下巴俯視黃昏大地,雖然因著速度極快的緣故看的也不是很清楚,但憑著她的敏銳目力也依然能將這壯觀的秋日景象映入眼底。
那看上去巍峨屹立著的高聳群山,如今這般從天幕看下去,竟是那般多渺小,然後一點一點流逝消散。
天邊殘陽,緩緩黯淡。
“姐姐,你到底要帶我去見誰?!”
薑姒輕笑一聲,頭也不回:“去見誰,你不是都已經猜到了嗎?”
步天歌合了合眼,兩息後,苦笑一聲。
還真的,是她嗎?
“前幾日的漫天黑幕,姐姐你應該也看到了吧?”
“嗯。”
“常引曾說,大巫之血可抵四靈四凶,姐姐,你說,上次的漫天黑幕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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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那夕陽灑落的紅暈之色,薑姒沉默了半晌,半晌後才歎息著開口,聲音沉重:“沒錯,你猜對了……”
“屠巫劍,已經依靠九鳳的大巫之血徹底開始解封修複了!!”
“而且,小家夥,那應該……也已經不能在叫做屠巫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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