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不給對手劇情。
大廳的燈在這時重新亮了起來。
現場亂糟糟,玻璃碎了一地,酒灑滿地毯,貴價禮服上全是灰,議員有人在發抖,有人在罵人,但——沒人死。
而且所有攝像頭,都拍到了是誰先闖入,又是誰第一時間壓住了場麵。
趙衡臉色已經發白。
他沒料到,陸家的“破局”沒能讓現場亂到無法收拾,反而讓所有攝像頭都準確記錄了襲擊者的來路。
因為襲擊者身上有陸家的紋標。
陸勳這回,是把刀直接亮到了光下。
顧星闌慢慢抬頭,看向所有鏡頭。
衣衫有血跡,袖口撕開,手背紅腫,還在輕微發顫。他的眼神,卻是平的。
他站在那裡,像剛把硝煙硬生生摁滅的那隻手。
“各位。”他的聲音傳進麥,像壓在鋼板上的低音,“剛才你們看到了‘誰在做什麼’。”
“現在,請你們也看一眼——誰在阻止它繼續擴大。”
會場裡,再也沒有人敢發出嘲諷式的竊笑。
就連議會裡最擅長看風向的老狐狸,都在重新打量他。
這種打量不再是“年輕人你太狂”,而是——“這個人可能真會把局麵帶到另一個方向”。
他轉身,往巨幕那邊走。
陳易已經把第二頁準備好了。
巨幕亮起,全場再次安靜。
這一次,亮出來的不是偽賬,也不是反栽贓路徑,而是一張極簡的圓環圖。
港務—醫藥:綠色。
醫藥—金融:灰色,標注“待接入”。
金融—傳媒:灰色,標注“待接入”。
他抬手,指向那抹唯一亮起的綠色。
“我們已經把港務的冷鏈和醫藥的急救線,綁到同一根公共脈絡裡。”
“藥材到了碼頭,碼頭不會再因為‘沒人批條子’而壓著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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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藥,能走‘急救線’,而不是走‘誰打了誰的電話’。”
“這就是曜核第二階段——‘同步’。”
他頓了頓,目光沉下去,像是在把這句話壓進每個人腦子裡:
“從這一刻起,曜陽的命脈,不再隻屬於夜。”
“它開始,屬於人。”
句尾兩個字——“屬於人”——在會廳這種地方說出來,是非常危險的。
因為它聽上去像“反家族”。
但更準確的說法是:反壟斷。
是“你們不能再把所有人的命脈當成你們私人的暗箱”。
大廳裡一片死寂。
幾秒後,閃光燈像崩斷的水閘一樣集體亮了。
記者們瘋了一樣對著他狂按快門。
甚至有一位議員,第一次在這種場合沒有顧形象地抬手,用力鼓掌。
掌聲一開始很突兀。
但掌聲有個很可怕的特點——一旦有人帶頭,第二個就會容易很多。
再接著,掌聲開始一丟丟地連成片。
不是全場雷動。還遠沒到那個份上。
可那一點點零星的拍掌,在這樣的局麵下,已經是極其誇張的表態了。
趙衡盯著這一切,臉色陰沉得接近鐵青。
他終於意識到一件事:這場“當眾處刑”,徹底反噬了。
他們不隻是沒有把顧星闌打成“危險分子”。反而意外地,把他推上了“秩序發言人”的位置。
而這個位置,原本該是他們的。
——
人群還在騷動的時候,係統在顧星闌耳內輕輕響起:【宿主,提醒。】
【趙家已向議會遞交“曜核合法性審查”動議。預計三日內提上日程。】
【這意味著他們會逼你把曜核寫進製度,且試圖把控製權分拆與稀釋。】
“我知道。”他心裡回。
【建議:進入‘輿論期’,讓公眾提前知道曜核不屬於個人。否則他們會把你封成‘獨裁的火種’,然後推翻你,順便把曜核也一起砸掉。】
顧星闌在心裡輕輕應了一聲。
“會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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