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麻木，槍口抖開一寸，下一枚針貼耳後“風池”入皮半分——眼前一黑，膝蓋軟得像被抽了筋。
第三人不進，彈出一個拇指大的黑圓點，貼地滾進屋，像一粒灰塵。
“閃。”顧星闌將她往後一扣，掌緣壓住水麵，震勁從掌心散開，熱霧被硬推成一堵弧牆。黑圓點“哢”的一聲，像想發又被捂住的哭，被水汽糊死，電流嘶鳴幾秒後徹底熄滅。
門外傳來極輕的鼓掌聲。一個風衣男的影子立在回風口，領口扣到最上，眼神像把刀打磨到不見鋒的那種鈍亮。
“天龍監察‘灰層’試水隊，見過顧先生。”他說話像在陳述天氣，“上頭對你，很好奇。”
“好奇心要交學費。”顧星闌把那人的短槍丟到水沿，“你們付得起？”
“天龍在天龍交。”風衣男眼尾輕輕一點，“不過瀾海有人願意替你墊——楚承澤。”
他朝後擺手，倒地的兩人被同伴從陰影裡無聲拖走，動作乾淨得像在舞台撤景。
“顧先生，今晚到這。明天——瀾海見。”
風衣消失在鬆影裡。夜色把剛才被打散的霧一幀幀拚回原位，像什麼也沒發生過。
林安雨把帶血的銀針用酒精擦拭，指腹在針尾停了一秒：“不是試，是劃界。‘別在曜陽打，我們在瀾海玩’。”
顧星闌抬眼看她。她眼底那點冷釘在那兒，釘得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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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提示：戰場評估：對方非致命性試探。建議：切換戰場\/收攏信息線。可激活支線《楚家外遊盟約》（瀾海）。】
“既然他們叫我去，”他擰乾發尾，嗓音沉，“那就去。”
“度假嗎？”
“不是。”他把手貼在石沿，靜念心法輕輕一轉，勁息像細絲把疲憊一圈圈纏緊，“拿他們的學費，換我的利息。”
“今晚睡覺，不許想事。”她看著他。
“遵命。”
【係統提示：靜默養護剩餘08:07:11。‘靜念心法’生效。】
——
第二天的晨光像洗過。竹窗的影子在地上是一格一格的。顧星闌醒來，手掌的薄繭沒那麼燥了，指腹摸上去像細沙磨過一遍。
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是陳易。
——【顧總：‘曜安’的城市巡線排了三條。白鶴建議你外出時不顯陣仗，他留在後場做調度。另：‘曜陽安防模塊’能不能授權遠端瀾海分域？我可以把‘三角’往外複製一層。】
他回複：“不用。人比係統更重要。”按下發送，係統界麵彈出：
【係統提示：檢測到曜陽區域信號覆蓋度98%，數據整合完成。是否進入下階段管理任務？】
他沉默片刻，點“否”。
“再給我一天。”
下樓時，院子裡茶水已經開了，霧氣混著茶香，熱氣氤氳。林安雨俯身，手腕輕輕一轉，水柱從壺口線一樣落下。
“醒了？”
“嗯。”
“茶葉新換的，比你辦公室那盒鋸末強多了。”
顧星闌笑了一下。一杯茶一飲而儘。
“味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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