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為國家多個重大基礎科研項目的評審組核心成員，擁有極高的權限，能夠接觸到大量跨領域、跨機構的尖端研究信息和……實物樣本。”
陳遇的指尖微微發涼，他下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桌麵：“隻是理論方向重合和權限高，並不能說明什麼吧？國內符合這些條件的學者，應該不止他一位。”
“當然不止。”楊振軍肯定了陳遇的判斷，“但有幾個無法忽視的疑點，讓他脫穎而出。”
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活動軌跡。我們調取了過去五年歐陽寰的公開行程記錄以及部分非公開的學術交流記錄，發現他有多次以‘私人學術訪問’或‘國際合作交流’為名，前往與‘渡鴉’組織已知活動區域存在重疊的境外地區的記錄。時間點，與他名下幾個由境外基金會資助的‘國際合作項目’的關鍵節點高度吻合。而這些基金會，經過我們初步核查，背景複雜，資金來源存在疑點。”
“第二，人際網絡。”楊振軍放下第一根手指，豎起第二根，“歐陽寰有一位得意門生，名叫韓立，三十五歲，目前在國家高能物理研究所下屬的某個絕密級實驗基地擔任副主任。而這個實驗基地，內部代號……就是‘燈塔’。”
“燈塔！”陳遇瞳孔驟然收縮。龐偉聽到的這個詞，竟然真的指向了一個具體的、國家級絕密實驗基地！
“沒錯，‘燈塔’基地。”楊振軍語氣凝重，“主要負責探索某些前沿物理理論在極端環境下的應用可能性，保密等級極高。韓立作為歐陽寰一手提拔起來的學生，對他極為尊敬，幾乎言聽計從。而根據我們掌握的有限信息，‘燈塔’基地近期確實接收到了一批來自外部合作單位的、用於測試的新型材料樣本，其中……就包括了你們旭遇集團早期提供給某航天研究所的、與‘星煌’基礎型號相關的部分參照樣品。”
線索仿佛一瞬間串聯了起來！
“周先生”急切地要將“樣品”送到“燈塔實驗室”……
歐陽寰的學生韓立，掌管著代號“燈塔”的絕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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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寰本人，擁有極高的權限和複雜的境外聯係……
“老K”？“教授”？
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推論，浮現在陳遇的腦海：難道這位享譽全國的物理學泰鬥，科學界的標杆人物，竟然就是隱藏在“渡鴉”組織深處，代號“老K”，被“周先生”尊稱為“教授”的幕後黑手？！他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影響力，將觸角伸向“燈塔”基地，甚至可能直接或間接地主導了對“星煌”技術的覬覦和竊密行動？
這個想法太過驚人，甚至有些荒誕，但邏輯鏈條卻似乎嚴絲合縫地指向了這個方向。
“這……太難以置信了。”陳遇的聲音帶著一絲乾澀，“歐陽院士……他圖什麼？名譽、地位、國家的尊重和供養，他什麼都不缺。”
“這也是我們最大的困惑和需要謹慎對待的原因。”楊振軍沉聲道，“動機不明。可能是為了追求某種超越現有科學範疇的、極致的理論突破而不擇手段？也可能是被境外勢力抓住了某種不為人知的把柄？或者，存在著我們尚未洞察的更深層次的原因？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這一切都隻是推測。”
他合上那份深藍色的文件夾，動作緩慢而沉重：“歐陽寰的身份太特殊，影響力太大。針對他的任何調查，都必須慎之又慎，絕不能有絲毫差錯，否則引發的連鎖反應將是災難性的。目前所有的疑點，都還停留在間接關聯和邏輯推演的層麵，缺乏直接證據將他與‘周先生’、‘渡鴉’的具體犯罪行為聯係起來。”
陳遇明白楊振軍的顧慮。動這樣一位國寶級的科學家，需要的不隻是勇氣，更是鐵一般的證據和萬無一失的部署。否則，打草驚蛇不說，還可能引發科研界乃至更高層麵的震動。
“那我們下一步……”陳遇看向楊振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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