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旭遇集團研發大樓三層的網絡安全中心依然燈火通明。張偉摘下眼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流。周明和王磊坐在他兩側，三人麵前是六塊拚接的監控屏幕，顯示著集團內外網絡的所有關鍵節點。
“偽造賬目的源頭查清了。”王磊調出一份技術分析報告，“IP地址偽裝成香港服務器，但真實跳板在菲律賓，最終源頭指向歐洲。攻擊者使用了七層代理，很專業。”
周明接過話：“手法和‘渡鴉’之前攻擊軍方研究所的方式高度相似。但他們這次學聰明了，沒有直接攻擊，而是用社會工程學手段獲取了部分財務數據，然後進行篡改偽造。”
張偉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著冷光：“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的技術防護已經讓他們無從下手，隻能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但很有效。”周明實事求是地說，“如果不是林總監財務功底紮實，準備的材料無懈可擊，這次真可能被他們得逞。”
正說著，內線電話響了。張偉接起，是陳遇的聲音：“張偉，還在網絡中心？”
“在，陳總。周明和王磊也在。”
“我上來一趟。”
三分鐘後，陳遇推門進來，手裡提著個保溫袋。他穿著深藍色的家居服外套，頭發還有些濕，顯然是剛洗完澡。看到三人麵前堆著的泡麵桶，他皺皺眉：“就吃這個？”
張偉苦笑：“忙著分析攻擊日誌，沒時間下去吃。”
陳遇把保溫袋放在桌上，打開，裡麵是四份還冒著熱氣的海鮮粥和幾樣小菜：“莉莉讓食堂師傅特意做的。先吃飯，工作不差這一會兒。”
濃鬱的香氣彌漫開來。王磊吸了吸鼻子：“真香！嫂子太體貼了。”
四人圍坐在休息區的小桌旁。陳遇一邊盛粥一邊說：“稅務的事基本解決了，但教訓要吸取。張偉，網絡安全這邊還需要什麼加強？”
張偉喝了口粥，暖意從胃裡升上來：“硬件和軟件都夠，缺的是人。周明和王磊畢竟是借調，不能長期留在這裡。我建議，咱們自己培養一支專業的安全團隊。”
周明點頭：“我同意。旭遇現在涉足的領域越來越敏感，深海材料、軍工供應、國家專項……每一個都是境外勢力重點關注的。靠外包或者臨時支援，不是長久之計。”
“那就建。”陳遇果斷決定，“張偉，你負責招人，待遇按行業頂尖標準。周明，王磊，能不能請你們幫忙培訓？至少帶出第一批骨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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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看看周明，周明想了想：“我們可以留下做三個月技術顧問，幫助搭建完整的安防體係，培訓一支十二人的核心團隊。但三個月後，還是要靠你們自己。”
“三個月夠了。”陳遇舉起粥碗，“以粥代酒，謝謝二位。”
“陳總客氣了，這是我們的工作。”
吃完宵夜，陳遇沒有離開，而是走到監控屏幕前：“‘深淵科技’那邊，最近有什麼新動靜？”
張偉調出幾份情報：“他們在歐洲的公關很成功，那家海洋研究所的材料裂紋事件被壓下去了，對外宣稱是‘安裝不當導致的局部損傷’，不是材料本身問題。另外，他們又拿到了兩家歐洲公司的訂單，雖然量不大，但勢頭很猛。”
“美國市場呢？”
“正在接觸幾家石油公司，但進展不如歐洲順利。”周明補充，“美國對深海材料的安全認證更嚴格，要求提供完整的長期疲勞測試數據。‘深淵科技’拿不出來，隻能做短期性能展示。”
陳遇手指輕輕敲著桌麵：“也就是說，他們現在是憑營銷和部分漂亮數據搶市場，但根基不穩。”
“可以這麼理解。”張偉點頭，“但營銷做得好，也能占領市場先機。等我們的‘星煌-D6’完成所有認證，他們可能已經建立起品牌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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