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博，那個戴著厚眼鏡、說話總是一板一眼的技術宅；孫宇，那個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對材料科學癡迷到廢寢忘食的工程師；李明軒，那個剛畢業不久、眼睛裡總是閃著求知欲的年輕人……
任何一個，他都無法相信會是內鬼。
“有沒有可能是被陷害的？”他問。
“不排除這種可能。”楊振軍說，“所以調查要謹慎。但在水落石出之前，這三個人都要暫時調離核心崗位。陳遇，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為了項目安全，必須這麼做。”
陳遇沉默了。窗外的密西西比河在夜色中靜靜流淌，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但平靜的水麵下，暗流洶湧。
“我明白了。”他最終說，“按程序辦吧。”
掛掉電話，陳遇坐在椅子上，很久沒有動。林莉的視頻請求發過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屏幕上是妻子溫柔的臉。背景是家裡的客廳，牆上的時鐘指向國內時間上午九點。
“陳遇，我看到新聞了！李默拿了金牌！太棒了！”林莉興奮地說，“希希和安安高興壞了，希希說等他長大了也要拿世界冠軍！”
陳遇擠出一個笑容：“孩子們呢？”
“上學去了。希希今天有科學競賽，一大早就走了。”林莉說著，忽然發現丈夫臉色不對，“陳遇，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沒事，就是有點累。”陳遇不想讓妻子擔心，“莉莉，家裡一切都好嗎？”
“好著呢。爸媽身體好，公司也正常運轉。”林莉頓了頓，“不過……文博今天早上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他要暫時休假一段時間，語氣怪怪的。陳遇，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陳遇心裡一緊。李文博主動提出休假？這更可疑了。
“可能是太累了吧。”他搪塞道，“‘星煌-D7’的研發壓力大，讓他休息休息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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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莉看著屏幕裡的丈夫，眼神裡滿是擔憂：“陳遇，你有什麼事別瞞著我。我們是夫妻，要一起扛。”
“我知道。”陳遇心裡湧起暖意，“莉莉，等我回去，咱們好好聊聊。現在先不說這些，你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們。”
“嗯，你也是。陳遇，不管發生什麼，記住家裡永遠是你的後盾。”
視頻掛斷後，陳遇在房間裡踱步。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維克斯堡。這座安靜的小城，此刻在他眼裡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敲門聲響起。是周明和王磊。
“陳總，查到了。”周明臉色嚴肅，“送包裹的那輛皮卡，在城郊一個廢棄倉庫找到了。車上沒人，但我們在車裡發現了這個。”
他遞過一個證物袋，裡麵是一部一次性手機。手機已經被技術部門處理過，屏幕亮著，顯示著最後一條發送的信息：
“第二階段完成。準備第三階段：決賽日。”
信息發送時間是兩個小時前，接收號碼是國際區號+49——德國的區號。
“德國……”陳遇喃喃道，“又是德國。”
“還有這個。”王磊拿出幾張照片，“在車廂裡找到的，用膠帶粘在座椅底下。”
照片上是一些人的資料，包括陳遇、李默、趙猛、湯姆·威爾遜，還有幾個組委會的工作人員。每個人的照片旁邊都標注著行動時間和地點。
“他們想乾什麼？”周明皺眉，“決賽日……明天就是決賽了。”
陳遇盯著那些照片，大腦飛速運轉。威脅包裹、內鬼破壞、德國指令、決賽日行動……這一切都指向一個目標：讓中國隊無法完成比賽，或者，在比賽中出醜。
但為什麼要把湯姆·威爾遜也列入目標？難道……
他忽然想到什麼，拿起手機打給湯姆。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湯姆的聲音迷迷糊糊的：“陳？這麼晚了……”
“湯姆，你沒事吧？”陳遇急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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