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靜。
但它就在那裡。我知道。
我不能一直躲在這裡。張護士需要幫助。我必須想辦法出去,或者……找到那個“源頭”。
“源頭”……是指樂樂嗎?還是指那條河?在這棟醫院裡,所謂的“源頭”究竟在哪裡?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部老式電話上。
“鑰匙……也是牢籠……”
一個瘋狂的念頭浮現出來。
如果……如果我主動使用這部電話呢?
用它來打給……外麵?
打給那個存在?
這個想法讓我渾身發抖。但女人說過,“掛斷”會激怒。或許,“使用”……也會帶來無法預料的後果?或者……是唯一能與它“溝通”,甚至……影響它的方式?
這是在玩火。不,這是在引爆一個不知道當量的炸彈。
可是,我還有別的選擇嗎?等待老王上來,然後看著他可能因為不相信而遭遇不測?或者等著門外的東西失去耐心,再次狂暴地衝進來?
我顫抖著,從書桌底下爬了出來。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我走到書桌前,看著那部老式電話。它像一個沉睡的怪物,安靜,卻散發著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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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依舊沒有任何聲音。但它一定感知得到我的動作。
我伸出手,指尖懸在冰冷的、帶著數字轉盤的電話上方。
打給誰?
我知道的唯一“號碼”……就是它。
我該怎麼“撥打”?
想起它之前模仿鈴聲,想起那低語,那童謠……或許,不需要數字?
我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的勇氣和意誌,伸出手指,搭在了聽筒上。
冰冷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
我緩緩地,將聽筒拿了起來。
沒有鈴聲。
沒有撥號音。
聽筒裡,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如同水下深淵般的死寂。
以及……一種極其細微的、仿佛水流緩慢流動的……汩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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