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昌河撩袍在他對麵落座,拿起一個蒸餅,
"尚可。"
蘇暮雨眼底掠過笑意,將蒸餅往他麵前推了推:"合胃口便多用些。"
"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先吃完。"
三人行至馬車前,蘇昌河攔在了車轅前。
"昨日既然是你,今日合該換我了。"
蘇暮雨眸光落在他衣襟掩映的繃帶上,
"可你傷勢未愈,不宜…"
蘇昌河已縱身躍上駕車之位,韁繩落在他寬大的掌心。
"這點小傷.."
纏夢的劍光將他籠罩,映得他眉宇間意氣風發,
"何足掛齒。"
蘇暮雨未再與他爭論,默然登車後擇了離她最遠的角落。
妲己望著兩人之間寬得能再坐一人的空隙,眼尾微微垂下,
"暮雨哥哥可是討厭我?"
他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不曾。"
"那為什麼..."
她指尖輕點兩人間的距離,"要離我這麼遠?"
蘇暮雨身形微滯,終是依言挪近半尺。
見她仍凝望著自己,他傳來幾不可聞的歎息,又往她那邊偏移三寸。
妲己見他這樣,索性傾身偎進他懷裡,青絲漫過他掌心,
"暮雨哥哥..."
她仰起臉,氣息拂過他微動的喉結,"連抱抱我都不願麼?"
蘇暮雨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
車簾外隱約傳來蘇昌河漫不經心的哼唱聲,那截險些環住她的手臂,終是緩緩落回原處。
"小嫵,且等我一段時日可好?"
妲己聽後,眸中漾開春水,藕臂輕環住他脖頸,
"多久?"
他最終還是抬手虛虛護在她腰後:"我必不教你歲歲年年空等。"
"好。"
她埋進他衣襟的裡,
"我信你。"
"到了。"
車簾外傳來蘇昌河的聲音。
蘇暮雨撩簾下車,他轉身向車內伸手,掌心向上,
"當心腳下。"
妲己扶著他的手躍下馬車,
"多謝暮雨哥哥。"
立在車轅上的蘇昌河指間韁繩已深勒入掌,他望著那兩雙相觸的手,眸色一暗,唇邊笑意消散。
妲己打量著麵前這座府邸,
"這是哪兒?"
"任務地點。"
原本澄澈的天穹倏然翻墨,狂風卷著落葉撲向階前。
他腕間一轉,傘被撐開。
轟隆!
大門自內而開,家丁望著傘下玄衣身影,手中燈籠劇烈搖晃,嚇得連退兩步,聲音發顫:"執、執傘鬼!"
蘇昌河漫不經心把玩著纏夢
"慌什麼..."
驚雷炸響,照亮他眼底猩紅,
"我們今日不殺人。"
家丁喉結滾動,冷汗浸濕了後襟:"二、二位今天來乾什麼?"
蘇暮雨傘沿微抬,露出半截清瘦下頜,
"求見家主。"
"老爺不在府上!"
蘇昌河唇角一勾指間出現三寸寒芒,寸指劍在雷光下淌出光芒:"那便..."
"昌河。"
蘇暮雨傘骨輕轉,一滴雨水正中劍尖。
"行罷。"
寸指劍沒入袖中,蘇昌河倚著石獅輕笑,"且看他能藏到幾時。"
家丁戰戰兢兢地用袖口拭去額間冷汗:"老爺出門前特意囑咐,若貴客臨門...便請往客房歇息。"
蘇昌河聞言低笑,寸指劍在指尖轉了一圈:"你們老爺..."
他逼近,劍尖挑起對方顫抖的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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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倒是大啊。"
家丁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臉上的每道皺紋都擠在一起。
蘇暮雨執傘微頷:"有勞。"
穿過門口,妲己悄然湊近蘇暮雨耳畔,呼吸拂過他頸側,
"不是要截密信麼?怎反倒住進人家裡去了?"
蘇暮雨傘麵微傾,遮住二人交錯的視線,聲音輕如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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