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如水。
蘇昌河踏著月色往回走,這一路上唇角始終噙著掩不住的笑意。
慕雨墨提著裙擺迎上前,
“如何?我教你的法子可管用?”
“她很喜歡。”
慕雨墨咦了一聲,歪頭打量他:"倒是我多慮了,原以為小嫵心裡隻裝得下雨哥呢。"
蘇昌河聞言一怔,勾唇一笑,
"那你該改改這舊念頭了。"
待他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外,慕雨墨才輕聲歎息,
"雨哥這般性子...怎麼爭得過他啊。"
慕雨墨正無意識地踢著路邊的石子,忽見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掠過。
快得隻來得及瞥見一抹白發。
"誰?!"
她足尖輕點,縱身追去。
那道身影在月色下時隱時現,引著她穿過重重阻礙,最終停在一座殿宇前。
"提魂殿......"
慕雨墨生生刹住腳步。
夜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露出驚疑不定的眼眸。
妲己斜倚在凳子上,指尖輕撫那朵花。
花瓣在泛著柔光,似在回應她的觸碰。
纏夢劍靜臥案頭,劍身流轉著溫潤的藍光,如月華傾瀉。
她想起初得此劍那日。
劍身雖垂,卻在觸及的刹那,激起靈魂深處的震顫。
纏夢劍早已認她為主,劍心相通。
可不知為何,它亦對蘇昌河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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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與唐憐月交手,纏夢在劍鞘中躁動不安,劍身嗡鳴不止。
它渴望出戰,卻因妲己靜坐身側而強自按捺。
妲己指尖輕撫過躁動的劍鞘,
"去吧。"
話音剛落,纏夢如銀龍出淵,衝出車簾,直指戰局。
次日清晨。
慕雨墨提著裙擺,聲音由遠及近,
"小嫵!小嫵!我同你說......"
待她闖入內室,聲音戛然而止。
"蘇昌河!怎麼哪兒都有你!"
隻見玄衣青年單膝及地,指尖輕托著那隻纖足。
妲己足尖在他掌心微微一動,雪色羅襪裹著的足踝。
他聞聲側首瞥向慕雨墨,手上動作卻未停。
係好後又自然地取過另一隻鞋,
"另一隻。"
妲己順從地將左腳輕抬,瑩白的足踝如初雪凝就。
他雙手虛虛托著,仿佛捧著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
慕雨墨站在門邊,忍不住小聲嘀咕,
"好怕他突然舔一口…"
蘇昌河指尖微頓,緩緩抬眸望向妲己。
那目光燙得她足尖不自覺蜷縮。
眼底的暗湧的,是被勾起的妄念。
妲己伸手輕撫過他的發絲,語氣溫柔,
"不可以。"
蘇昌河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在臉頰投下陰影,聲音委屈道,
"好吧。"
蘇昌河默默為她理好裙擺。
妲己盈盈起身,暗河眾人皆著玄色衣衫,唯她一身素白。
在這片沉鬱的墨色裡,她是唯一那道皎潔的月華。
“雨墨姐姐,怎麼了?”
蘇昌河識趣地退到一旁的石凳坐下,自顧自斟了盞茶。
隻見慕雨墨親昵地挽起妲己的手,
"我同你說,昨夜我遇見個......"
兩個姑娘說著便往門外走去,語聲漸遠。
他握著茶盞抬頭,發現眼前空無一人,不由一怔,四下張望,
"人呢?"
蘇暮雨手微微收緊,眉頭微蹙:"當真?"
慕雨墨說了一通以後,放下茶盞,
"當然。"
妲己撐著腦袋看著她,
"所以你認為...那是慕詞陵?"
"不是認為,"慕雨墨坐下,"我確信就是他。"
蘇暮雨眼眸微垂遮住眼底波瀾,
"可他已被封印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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