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都酉時了！”四個人有點吃驚，互相看了看。
“嘿嘿，搞這新炸彈太有意思了，都沒覺著過去這麼久了。”王漢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行了行了，大夥兒都趕緊回去歇著吧。研究新炸彈是重要，可咱身子骨也重要。”林雲軒衝他們四個笑了笑。
“要是沒啥意外，明天巳時前我準到工部，到時候咱再開始弄那個超大的炸彈。”
林雲軒說完，哼著小曲兒，晃晃悠悠地離開了工部。
沒人注意到的是，他前腳剛走，一個瘦小的身影就從工部大門後麵的陰影裡溜了出來。
這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個子不高，長相普通，唯一讓人能記住的就是右臉上有顆黑痣。
他小心地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就溜進一條小路，飛快地往工部深處跑。
這小個子男人走了差不多兩分鐘，終於在工部深處一棟不起眼的平房前停住腳。
他伸出手，在屋門上輕輕敲了三下，又重重敲了兩下，等了幾秒鐘，再輕輕敲了四下。
“誰在外麵敲門？”一個有點沙啞的聲音很快從屋裡傳出來。
瘦小男人沒急著回答，又仔細看了看周圍，確定絕對安全，才壓低聲音對著門裡說道：
“敲門的，送信的，暗語對上了，你問吧。”
他話音剛落，屋裡又響起一個聲音，聽著有點尖，像是故意捏著嗓子：
“五姓七望，將來如何？”
聽到屋裡人的問話，瘦小男人想都沒想就回答：
“千秋萬代，沒人能動得了。”
他剛說完，門就“嘎吱”一聲，被人從裡麵拉開了。那個瘦子趕緊側身溜了進去。
這屋子外麵看著挺普通，跟工部其他房子沒啥兩樣。可一進門，謔，裡麵可真是闊氣。
屋子當間擺著張黃花梨木的圓桌，桌邊坐著三個穿得挺講究的中年人。
這仨不是別人，正是今早在工部大堂上，想陰陽怪氣林雲軒，結果本事沒到家，反被咱林大少爺狠狠懟了一頓的工部管事崔大人、屯佃部不管事鄭大人，還有虞部的管事王大人。
“怎麼樣，鐵蛋？”工部管事的崔大人第一個開口，盯著剛進來的瘦子，“弄清楚那黑火藥到底有多大威力沒？還有那個叫炸彈的東西，到底怎麼做的？”
叫鐵蛋的男人耷拉著腦袋，說話磕磕巴巴：“回……回崔大人的話，小……小的今天不小心……被踢出炸彈組了。所以……所以現在還沒搞明白那炸彈怎麼做。”
他趕緊又補了一句：“不……不過三位大人放心，小的……小的肯定想辦法再去打聽！”
“廢物！”崔大人氣得“啪”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猛地站起來，“這點小事都辦砸，留你還有什麼用？”
鐵蛋嚇得一哆嗦，“撲通”就跪地上了：“求……求大人饒命！”
“饒命？”屯佃部的鄭大人冷笑一聲，“饒了你，我們的損失誰賠？為了把你塞進那個炸彈組，你知道我們仨費了多大勁嗎？”
他越說越氣：“段昀那個走了狗屎運的東西，挑人的時候，恨不得把每個工匠的祖宗八代都翻出來查！但凡跟五姓七望，或者其他世家大族沾點邊的，一律別想進名單！”
“我們為了摸清黑火藥和炸彈的底細，直接動用了你這顆埋在工部最深處的棋子！結果呢？”
鄭大人指著地上的鐵蛋，“不到一天，你就跑來說被踢出來了？那你倒是說說，留著你這個廢子，還能乾嘛？”
虞部管事的王大人倒是沒吱聲，隻是臉色陰沉地盯著地上那個嚇得直哆嗦的鐵蛋，眼神冷颼颼的。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鐵蛋頭磕得砰砰響，“都怪小的不小心，身上帶了火折子，才被那個愛挑刺的林雲軒和走了狗屎運的段昀揪住，給踢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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