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林雲軒，他在宮裡的地位也跟著漲了不少。接連替皇家弄來白酒和茶葉的生意，連後宮嬪妃手頭都寬裕了，連李世民看他眼神都不一樣了。
所以說，他和林雲軒就是綁在一起的，林雲軒好他就好，林雲軒倒黴他也跑不了。
再說了，他也樂意和林雲軒一塊兒瞎聊。像他這樣在皇宮裡長大的，不是被捧著就是被兄弟排擠，難得有人能和他輕鬆自在地說說話。
林雲軒就不一樣，從沒把他當皇子供著，隻當同齡人一樣談天說地。
“你想跟我們一起也行，可你這身子骨撐得住嗎？我們這速度，比八百裡加急還趕。”程處亮瞅了眼李恪滿頭的汗，有點擔心。
“還是處亮關心我，這點苦我能扛。你看，我特意找父皇要了匹最快的馬。”李恪拍了拍胯下的黑馬說道。
“誰關心你了？我是怕你慢，拖我們後腿！”程處亮咧嘴一笑。
“噗。”跟在李恪後麵的林鼎文沒忍住笑出聲。
“……行吧。”李恪被噎得沒話說，表情有點僵。
“行了別逗他了，歇會兒就繼續趕路。定方，你怎麼沒跟在李將軍身邊，倒和李恪一道？”秦懷玉擺擺手，轉向林鼎文。
“大哥對我有再造之恩，我自願跟著李靖將軍趕往長安。正好看見蜀王殿下要獨自先走，李將軍看出我心急，就讓我沿途護衛殿下。”林鼎文臉上掩不住焦慮。
“那正好，我們這就動身。”秦懷玉點點頭。
他一揮手，六匹快馬轉眼衝進風雪裡，沒了蹤影。
他們後頭的車隊中，一輛裝飾講究的馬車裡，長孫皇後一邊喝茶，一邊看向身旁的李麗質。
旁邊還坐著兩個十五六歲的宮女，也悄悄打量著李麗質。
“麗質，你這幾天怎麼總是心神不寧的？”見李麗質又一次掀開車簾往外看，長孫皇後放下茶杯，輕聲問道。
“沒事……我就是想早點到長安。那樣母後也不用一路挨凍受寒了。”
李麗質被長孫皇後看得心裡發慌，額頭上都冒出汗來。
“真的？”長孫皇後眉毛一揚，嘴角帶笑。
這女兒是她和李世民的第一個孩子，從小最得兩人疼愛。做母親的，怎麼會不清楚她的性子？這幾天李麗質坐立不安的樣子，早就讓長孫皇後覺得不對勁。
再加上京城裡隱隱約約的傳言，她心裡那個模糊的猜想，漸漸有了眉目。
“母後，你說父皇……會不會殺了林雲軒？”剛坐下沒一會兒，李麗質又忍不住看向長孫皇後。
“那得看林雲軒是不是真的妖言惑眾。如果證據確鑿，你父皇的脾氣，你是知道的。”長孫皇後微微一笑，眼神溫和地望著她。
“啊？父皇真要殺他？娘，我跟你說，林雲軒這人可有本事了，殺了他對大唐是大損失！”李麗質挪到長孫皇後身邊，摟住她的脖子。
“哦？是嗎？”長孫皇後輕輕撫著她的長發。
“當然！他懂的東西可多了，天文地理什麼都明白，我覺得教我們的夫子都不如他呢。”李麗質小聲說道。
“那是你沒見過真正有學問的人。要說天文地理，司天監的太史才算專才，更別說還有袁天罡、李淳風那樣的大師。
看來以後得讓夫子多給你加點功課了。”長孫皇後看她一眼，輕輕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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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就要聽林雲軒講，他說得又好玩又有用，連三哥都誇他厲害。”李麗質一聽，趕緊摟緊她的脖子晃了晃。
長孫皇後沒說話，隻是看著她，眼裡寫滿了不信任。
“姐姐，那……他會作詩嗎？”旁邊一個女孩察覺到氣氛，輕聲插話。
“作詩？他和我們在一起時很少提詩詞歌賦。他說那些都是拿來炫耀的，對國家和百姓一點用都沒有。”李麗質愣了一下，回想後說道。
“他真是這麼說的？”長孫皇後臉上的笑意一下子收了起來。
剛才問話的女孩趕緊捂住嘴，她本來想幫李麗質，提醒她拿詩詞舉例，沒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詩詞歌賦是這個時代讀書人考功名、顯才學的必備本事，林雲軒竟說它毫無用處，那不等於罵天下讀書人都是廢物？
反過來想，這話也等於承認林雲軒壓根不懂這些。
這下真是想幫都難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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