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鐵鞭雖然沒有長槊鋒利，可分量十足，掄起來呼呼帶風，一鞭子下去，肯定有人應聲倒地。
“今天打得真過癮，把這陣子練的都使出來了，痛快！”有人一邊打一邊笑著喊。
喂，那邊那個慫包，躲什麼躲？趕緊過來讓爺爺揍你！”程處亮一邊嚷嚷，一邊揮著長槊把圍上來的家丁一個個撂倒。看見有個家丁縮得老遠，他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處亮，打就打，別嚷嚷行不行？搞得跟來練手似的。”秦懷玉壓低聲音，趕緊提醒他。
四個人一齊動手，沒幾下就把想往林家內院衝的家丁全放倒了。剩下的家丁一看他們這麼猛，都不敢再上前，隻敢攥著刀遠遠盯著。
李萍、朱為民、明玥、冬梅這些林家人看著這四人，眼睛一下就濕了，呆呆望著，連上前相認都忘了。
“還有誰不服？儘管上來試試，看爺爺這長槊捅不捅得穿人！”程處亮把長槊往胸前一橫，直接指向王洋、李德仁那幫人。
王洋和盧易盯著程處亮、秦懷玉、程處默他們，臉都白了，一時不知該怎麼辦。
“你們什麼人？敢在長安動手！”李德仁不認識這四人，指著他們大聲喝道。
“喲，那你過來啊！”程處亮咧嘴一笑。
“知道這是哪兒嗎？就敢在這兒撒野？”李德仁沒留意王洋和盧易臉色已經變了，仍指著秦懷玉四人罵。
“老東西，活膩了吧？還我們撒野？這地兒是你家的？”程處亮一臉不屑。
“就是！說得好像我們隻在別處撒野似的，老頭我告訴你，就算在天子腳下，咱們也一樣橫！從來沒慫過！”程處默悶著嗓子接話。
“你們……！”李德仁被這兩兄弟一頓嗆，氣得渾身直抖。他活這麼大，還沒見過有人能把“到哪都橫”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這時，一個家丁湊到李德仁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又朝地上躺著的幾個家丁指了幾下。
王洋和盧易從旁邊看去，隻見李德仁臉色“唰”地白了。
李德仁走到一個倒地家丁旁邊，伸手探了探鼻息，再抬頭看向秦懷玉四人時，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們殺人了……知道嗎？殺的是我李家的人！”他指著秦懷玉四人吼道。
一聽出了人命，周圍看熱鬨的人也緊張起來。李萍他們望向秦懷玉等人的眼神裡全是擔心。
“四位公子，要不你們先進內院去，這兒的事讓我們林家來擔，絕不能連累你們。”李萍走上前，著急地說道。
“伯母，您這話太見外了。林家的事就是我們自家的事，這兒的一切我們擔著，您別擔心。”秦懷玉四人翻身下馬，先向李萍行了禮，語氣卻輕鬆得像沒事人一樣。
他一扭頭，看見梁誌勇提著刀守在門口，就朝他招了招手。
梁誌勇點點頭，一揮手，帶著林家一行人進了內院。轉眼間，門口就隻剩下秦懷玉他們四個，麵對著王洋一幫人。
遠處那些看熱鬨的商人一看這架勢，也都呼啦啦圍了上來。
“老東西，現在林家的人走了，正好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囂張！”見李萍他們進了內院，程處亮把長槊一橫，翻身上馬，槊尖直指李德仁。
“你、你想乾什麼？”李德仁被他的氣勢嚇住，一邊指著他一邊往後退。
“乾什麼？”程處亮衝他咧嘴一笑，忽然雙腿一夾馬肚，馬往前竄了兩步。
他右手一提韁繩，馬的前蹄頓時高高揚起，接著重重踏了下去，正好踩在一個正捂著腿哼哼的家丁腿上。
“哢嚓！”
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聲，那家丁直接疼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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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李德仁眼睛瞪得滾圓，渾身發抖。他再橫，也沒見過這麼當眾縱馬傷人的。
周圍看熱鬨的人也全都嚇傻了，一個個捂著胸口大氣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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