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宮女回想起在李世民車廂外聽見的動靜，一五一十地跟長孫皇後彙報。
“娘娘，我在宮裡這麼多年，真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人。要我說，陛下就該狠狠治治這種狂徒！”沒等長孫皇後開口，這宮女已經露出不屑的表情，自顧自說了起來。
可她話音剛落，就發現李麗質正冷冷盯著自己，嚇得一哆嗦，想不通哪兒得罪了這位長公主。
“行了，你先退下吧。”長孫皇後餘光瞥見女兒的眼神，輕輕歎了口氣。
這丫頭怕是真對林雲軒動了心，以後可怎麼辦？
“麗質，有房大人在，隻要林雲軒沒犯那種重罪，應該能保他平安。不過娘還真有點好奇，那個林雲軒真有傳說中那麼厲害嗎？”長孫皇後摸了摸李麗質的頭發，眼神溫和。
“對啊，連我都想看看，林雲軒到底長什麼樣，能把父皇氣成這樣？”安康手托著臉，望著前麵出神。
“我跟你們不一樣，我可聽說《西廂記》裡那張生就是林雲軒扮的。這人又能寫詩又會彈琴作曲，肯定特別帥吧？會不會比長孫衝還好看？”
李雪舞搭著李麗質的肩，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好奇。
“表哥？要說長相，那肯定是表哥更俊些。但林雲軒身上有種自在的勁兒，是大唐其他男子都沒有的。”李麗質低下頭，聲音越來越輕，說到最後連脖子都紅了。
什麼？你拿全大唐的男人和他比？
聽完李麗質這話，長孫皇後、安康公主和李雪舞全都愣住了。
心裡也對馬上就要見到的林雲軒，更加期待起來。
“二哥，這下咋辦？皇上氣衝衝地找林雲軒算賬去了。”程咬金灌了一大口酒，又撕了塊鹿肉塞進嘴裡，看向對麵的秦瓊。
剛才李世民那聲吼他聽得清清楚楚，以他對皇上脾氣的了解，這回是真動怒了，所以趕緊溜到後麵車廂來找秦瓊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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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金，我跟你想的倒不太一樣。”秦瓊眯著眼，側躺在小榻上，馬車一晃，他就胸口起伏，咳個不停。
“哦？二哥你說說。萬一皇上真要殺林雲軒，我怕是又得使出耍無賴那招，怎麼也得求皇上留他一條命。”程咬金放下酒肉，認真看著秦瓊。
“你呀……咳咳咳！”秦瓊看著程咬金直搖頭，又是一陣猛咳。
“二哥，你沒事吧？我就說嘛，這麼遠的路，你非得跟來，還怕我一個人救不下林雲軒不成？”
程咬金見秦瓊咳得厲害，趕緊放下酒壺，輕輕給他拍背。
秦瓊咳了好一陣，才慢慢緩過來。
“我來，是想看看林雲軒那孩子。聽說他在長安辦了養老院，給那些無依無靠的老人一個落腳的地方，我就覺得這孩子心善。
說他謀反，我絕不相信。”秦瓊輕聲說著，說幾句就要拍拍胸口，怕情緒太激動又咳起來。
程咬金安靜聽著，一邊琢磨。
“另外，我還有點自己的私心。也就咱倆是瓦崗山結拜的兄弟，我才跟你念叨。”秦瓊轉過頭看著程咬金。
“二哥，你還有私心？快跟弟弟說說？”程咬金一愣。在他心裡，二哥秦瓊為人最正派，戰場上勇猛，千軍萬馬中取敵將首級都不含糊。
公事上也是一絲不苟，從不徇私，做事讓人挑不出毛病。最讓他佩服的是玄武門之變時，秦瓊沒接李世民的拉攏，保持了中立，隻為報答李淵當年的知遇之恩，算得上大唐的良心。
正因為有這份氣節，瓦崗兄弟們才都服他，尊他一聲二哥。
“我聽懷玉說，林雲軒這人很懂軍事。不但清楚突厥內部各股勢力，好像對軍械也很有研究。還有，你注意到跟著懷玉他們一起回來的林鼎文沒有？”秦瓊喝了口水，慢慢說道。
“嘿，二哥，我這段時間光惦記著打突厥時能撈個什麼位置，這些事還真沒留意。”程咬金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
“不怪你。你們身強力壯，正是建功立業的時候。不像我，老了，身子跟不上了。”秦瓊歎了口氣。“二哥別這麼說。我聽處亮那小子講，林雲軒還懂點醫術。這回咱們讓他給你看看，都是他叔叔伯伯，他還能不用心？”程咬金趕緊安慰道。
秦瓊點點頭，又端起溫水慢慢喝了一口。
“讓你一打岔，我都說到哪兒了……對了，林鼎文。我派人打聽過，這人不但武藝好，難得的是跟著李靖，進步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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