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大家看向林雲軒的目光立刻沉了下去。射箭泄密給突厥是事實,任憑林雲軒說破天,也難擺脫“賣國”的嫌疑。而這正是李世民想治他罪的關鍵原因之一。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裴季拍著腿歎氣。
房玄齡望向林雲軒,眼裡全是惋惜。
武將們這時才知道林雲軒還乾過這種事,眼神瞬間變得厭惡。他們在戰場上拚命,多少人連命都丟了,就為“忠義”二字。林雲軒倒好,為出一口氣就把國家利益賣了?
秦瓊、程咬金、尉遲恭等人再看向林雲軒時,目光已經冷透。
文官們大多麵無表情,可不少人臉上也浮起淡淡的鄙夷。
長孫無忌一句話,林雲軒轉眼成了全場公敵。
林雲軒心裡明白,要不是李世民坐在這兒,恐怕早有人衝上來動手了。
“大哥,你真乾過那種事?”林雲軒還沒張嘴,田虎的聲音就從身後悶悶地傳了過來。
“是乾過,可我當時……”林雲軒急著想解釋,卻被田虎抬手打斷了。
“大哥,別說了。我田虎就算是個山賊,也絕不會為保自己的命去賣國。你這樣的人,不配當我大哥!”田虎盯著林雲軒,眼神冷得嚇人。
說完,他直接起身走到一邊,再也不看林雲軒一眼,好像林雲軒是什麼臟東西似的。
“那個……我跟虎哥想的一樣。”陳飛猶豫著站起來,也走到了田虎那邊。
林雲軒抬眼往四周一看,堂上堂下的人,個個眼裡都帶著嫌棄。
他猛地轉頭看向坐在正中的李世民。李世民也正看著他,臉上似笑非笑,眼神有點讓人捉摸不透。
“軒兒!軒兒!”
就在這時,衙門外一陣騷動。幾個黑衣大漢分開人群,護著一個老太太和幾個姑娘擠了進來。
“娘!”林雲軒渾身一震,幾步衝到李萍麵前,緊緊握住她的手。
“還好……還好你人沒事……”李萍手發著抖,拉著林雲軒上下看了又看,總算露出一點笑容。
“軒兒。”明玥走到林雲軒身旁。
“哥,我們擔心死你了!”冬梅眼睛盈盈地望著他。
“傻丫頭,哥這不沒事嘛。”林雲軒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子。
“綠珠,你也來了?”林雲軒目光一轉,就看到綠珠一張臉上掛著淚,眼睛都濕漉漉的。
綠珠點點頭,喉嚨像被什麼堵住,說不出話。
“沒事了,少爺在這兒。”林雲軒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我呢?不抱我一下嗎?”旁邊忽然傳來一個柔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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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煙?你也來了?好,抱一下。”林雲軒鬆開綠珠,輕輕理了理伊姬然的頭發,也把她摟了過來。
“麗質姐姐,你要是嫁過去,這對手可不少呢。”安康公主看著林雲軒左擁右抱,捂著嘴對李麗質小聲說。
長孫皇後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軒兒,他們……怎麼都這樣看我們?”李萍抬起頭,這才發現周圍人看自家的眼神全不對勁。
以前或許是看笑話,可現在那目光裡全是厭惡,甚至恨意。
“一個賣國賊,還想讓別人怎麼看你?”安靜中,一個冷冷的聲音傳進了林家人耳中。
“許敬宗,又是你?”林雲軒轉過頭,看見許敬宗正冷眼盯著自己。
“都快沒命了還這麼多廢話?要我說,你趕緊麻溜跪下認錯,今天大臣都在,當場定你的罪,直接拉去砍頭多省事?”許敬宗站起身,眼裡全是得意。
“娘,來這邊坐。”林雲軒帶著李萍她們走到李麗質旁邊。
“別光站著啊,快搬幾把椅子來。”林雲軒扭頭朝剛才搬椅子的差役喊道。
真不懂事,人都站這兒半天了,也沒見有人動一下。
誰知那差役像沒聽見似的,扭頭就朝衙門裡麵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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