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在這麼多大臣麵前開口，更別說提這種幾乎不可能被答應的請求了。
“蜀王殿下，國有國法，豈能因為苦主說原諒就算了？請您說話前多想想。”李世民還沒吭聲，文臣隊列裡就站出一個中年官員，盯著李恪說道。
“岑中書，我是認真的。”李恪看著這位突然站出來的人，有點發愣。
這中年大臣岑文本，和他母親那邊關係一向不錯，這時候本該幫自己說話才對，怎麼反而急著訓他？
“蜀王殿下，國法不是兒戲。事情已經發生了，怎麼能憑你一句原諒就翻篇？陛下在此，還請殿下回座，不要多言。”岑文本深深看了李恪一眼，語氣沉了下來。
“陛下，依臣看，這三人罪行確鑿，應當依法處置，絕不能因私情壞了法度。”岑文本接著轉向李世民，朗聲說道。
“文本說得在理。林雲軒，你退下吧，別自找沒趣了。”李世民點點頭，朝林雲軒擺了擺手，但眼神裡卻閃過一點難以捉摸的光。
“你是岑文本？”林雲軒看向岑文本，顯得很意外。
“是我。”岑文本臉上露出一絲不快，這小子對誰都直呼姓名，實在沒規矩。
“久仰久仰。岑伯父說得對，國法確實該遵守。不過……如果我拿東西來換呢？”林雲軒笑了笑，看向岑文本。
“林雲軒，你想用什麼換？”沒想到，坐在上方的李世民和一旁的李恪，這時卻都露出了急切的表情。
他倆早就曉得林雲軒手裡有馬蹄鐵的技術，心裡惦記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林雲軒自己提出來，簡直正合他們心意。
三個殺人犯算什麼？就算三十個，他們也肯換。有了馬蹄鐵，戰馬損耗能少多少？馬跑得更快，消息傳得就更快，朝廷還能省下一大筆開支。
國法這東西，在這些搞政治的人眼裡，從來不是鐵板一塊。能不能鬆動，全看你給的籌碼夠不夠分量。
規矩定下來，本來就是讓人破的，就看你有沒有那本事。
岑文本一臉懵地看著李世民和李恪，想不通這倆人一聽林雲軒說“交換”，怎麼就興奮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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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林雲軒拿出望遠鏡，他們文臣就沒往前擠，隻覺得那玩意兒挺厲害，值得那幫武將激動得上躥下跳。
在他們心裡，國法、禮儀、君臣之道，才是頂要緊的、絕不能亂的東西。
“林雲軒，你可算想通了！馬蹄鐵交出來，這三個人包在我身上。”岑文本還沒反應過來，李靖已經從武將堆裡走出來，拍著胸口對林雲軒保證。
在他心裡，馬蹄鐵被李世民誇得天上有地下無，他早就日思夜想，就等林雲軒開口了。
“你這小子，有好東西早點拿出來嘛，陛下還能虧待你不成？”程咬金也笑嗬嗬湊過來。
這幫武將早就聽過馬蹄鐵的傳聞，心裡癢癢的，就是不知從哪兒下手。
跟李靖、程咬金一樣，一群武將全都眼巴巴盯著林雲軒，目光那叫一個熱切。
“誰說我用馬蹄鐵換了？”林雲軒一瞪眼，看著這群眼裡冒光的將領。
啥？不用馬蹄鐵換？耍我們呢？
李世民、李恪、程咬金、李靖幾人眼裡的光唰地暗了，一個個表情恨不得把林雲軒給吞了。
這小子，白激動一場，真浪費感情。
“林雲軒，那你想拿什麼換？我可告訴你，國法如爐，絕不容……”李世民有點沒勁，開始念起那套官話。
“陛下，打住，先聽我說完。”林雲軒趕緊抬手打斷。大唐這幫人滿口之乎者也，他實在受不了。
“我要換的東西事關重大，不能讓太多人看見。最好另找個地方，隻叫上重要的武將和大臣，人多嘴雜，容易走漏風聲。”林雲軒環顧了一圈群臣和外頭看熱鬨的百姓，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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