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穿透天神基地訓練場的玻璃穹頂,金屬碰撞的脆響就已經此起彼伏。場地上,兩道身影正以近乎偏執的姿態揮舞著武器,汗水順著他們的下頜線滴落,在地麵砸出小小的濕痕,與周圍休息區的安靜形成鮮明對比。
王民手持他慣用的長劍,劍尖在模擬靶上劃出精準的弧線。每一次劈刺都帶著破空聲,模擬靶上的“機械兵核心”位置早已被戳出密密麻麻的凹痕。他的眼神銳利如鷹,緊盯靶心的模樣,仿佛麵前不是冰冷的金屬靶,而是需要全力攻克的敵人。汗水浸透了他的訓練服,貼在後背勾勒出緊實的肌肉線條,但他的動作絲毫沒有放慢——夕陽下與楊雪的約定還清晰地印在腦海裡,“等下次見麵,我要讓你看到我的進步”,這句話像一根弦,時刻緊繃著他的神經。
不遠處的另一個訓練區,唐獅正雙手緊握刀,刀刃泛著冷光。他沒有選擇固定的模擬靶,而是開啟了“動態追擊模式”,三個靈活的機械靶在場地裡快速移動,時不時還會投射出模擬激光。唐獅的腳步沉穩如鐘,每一次揮刀都帶著千鈞之力,刀風掃過空氣發出“呼呼”的聲響。剛剛他才用一記橫劈斬斷了一個機械靶的“手臂”,下一秒就轉身格擋另一個靶的激光,動作間帶著幾分急切的狠勁。他的手臂上已經有了幾道淺淺的劃痕——那是剛才躲避不及時被激光掃到的,但他隻是隨便抹了把汗,眼神裡的堅定絲毫未減:他要變強,強到能護住楊雪,護住這座城市裡的每一個人,再也不要像上次那樣,隻能眼睜睜看著別人衝在前麵。
休息區的長椅上,張力托著下巴,看著場地上近乎“拚命”的兩人,忍不住小聲嘀咕:“奇怪,唐獅這麼拚我能理解,畢竟之前就跟雪兒說了要變強,想配得上她。可王民呢?他平時訓練就夠認真了,這幾天簡直跟打了雞血一樣,比我們備賽的時候還狠,到底是為了啥?”
坐在旁邊的葉輝放下手裡的水,輕輕擰開瓶蓋,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無奈:“你覺得我能知道?王民的心思一向藏得深,除非他自己說,不然誰也猜不透。”他的目光掃過場地上的王民,注意到對方每一次揮劍的角度都比昨天更精準,顯然是在刻意打磨技巧——這種程度的專注,不像是單純為了提升實力,更像是在堅守某種承諾。
陳峰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提議道:“要不我們過去攔一下?你看他們,從早上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再這麼練下去身體該扛不住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變強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啊。”
呂強抱著他的雙錘,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了然:“沒用的,你沒看他們現在的狀態嗎?眼裡除了訓練根本沒有別的東西,就算我們過去攔,他們也隻會跟你說‘再練十分鐘’,結果十分鐘後還會接著練。”他太了解這種“鑽牛角尖”的感覺了,以前自己為了提升錘法,也有過連續練一下午的經曆,那種認準目標就不放手的勁,外人根本拉不回來。
熊宇握著他的棍子,靠在長椅上,眼神裡帶著幾分懷念:“突然有點想念翔鋒他們在的時候了。以前翔鋒在,訓練雖然嚴格,但他會盯著我們的強度,不會讓我們這麼蠻練;古力還會時不時遞點零食過來,讓我們歇一歇。現在倒好,沒人管著,這倆直接把訓練場當戰場了。”
趙燕雙手托著腮,目光飄向訓練場門口的方向,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說起來,也不知道雪兒他們到新城市沒有。星魂堡遷徙那麼大的事,按理說該給我們報個信了。他們現在在乾什麼呢?有沒有好好吃飯,會不會也像王民和唐獅一樣,剛到地方就忙著訓練?”她的話讓休息區的氣氛安靜了幾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想起了楊雪溫柔的笑容,想起了翔鋒做的番茄炒蛋,想起了古力咋咋呼呼的笑聲——原來,不知不覺間,星魂堡的幾個人已經成了他們心裡牽掛的一部分。
就在這時,訓練場裡的唐獅突然發出一聲低喝,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精準地斬斷了最後一個機械靶的“核心”。機械靶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倒在地上停止了運作。唐獅喘著粗氣,雙手撐著刀柄,汗水滴落在刀刃上,濺起小小的水花。他抬起頭,看向王民的方向,正好對上對方投來的目光——兩人的眼神裡都帶著幾分倔強,幾分不甘,還有一份對同一個人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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