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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心臟。都死了嗎?
隊長…秦羽…李雷…胖嬸…小張…大劉…還有趙剛…都埋在這片冰冷的泥土之下了嗎?
就在這時——
一縷光。
極其微弱,仿佛風中殘燭,卻頑強地穿透了厚重的煙塵和黑暗,映入了老王的眼簾。
暗青色。
那縷光,如同沉睡了億萬年的古老星辰,在廢墟的縫隙中悄然亮起。
它並不明亮,卻帶著一種穿透一切汙濁的純淨感,一種…令人靈魂都感到熨帖的、冰冷的秩序感。
光線的源頭,似乎就在他前方不遠。
老王的心臟猛地一跳,求生的本能壓過了劇痛和絕望。
他用那隻還能動的右手,不顧一切地扒拉著壓在身上的泥土和碎石,拚命朝著那縷光的方向挪動。
每一次挪動都牽扯著斷臂和胸口的劇痛,冷汗瞬間浸透了殘破的衣物。
他扒開一塊碎裂的木板,掀開幾塊沉重的土坯。
光,更清晰了一些。
然後,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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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源的中心,是秦羽。
秦羽大半個身體被掩埋在泥土和碎石下,隻有上半身露了出來。
但他不再是之前瀕臨崩潰、能量狂暴的狀態。
他靜靜地躺在那裡,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平穩悠長,仿佛隻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臉上、身上的血汙和泥土,都無法掩蓋一種奇異的…安寧感。
而最令人震驚的,是他的眼睛。
秦羽的雙眼是睜開的。
那雙眼睛不再是之前混沌的、充滿毀滅欲望的深淵。
它們清澈無比,如同被萬年冰川融水洗過的天空。
瞳孔深處,不再是人類應有的色彩,而是兩團緩緩旋轉、凝練到極致的暗青色星璿!
那光芒冰冷、純粹、深邃,仿佛蘊含著宇宙運轉的至理,不帶一絲一毫屬於“人”的情感,隻有一種俯瞰萬物、洞悉本質的…非人秩序感。
那縷穿透黑暗的暗青色光暈,正是從他這雙非人的眼眸中散發出來的!
在秦羽的胸口,那盞古燈被半掩在泥土中。
燈盞已經布滿了細密的裂紋,仿佛一碰就會徹底碎裂。
燈身上的玄奧紋路黯淡無光,那道鎖鏈般的紋路更是徹底失去了光澤。燈焰…熄滅了。
或者說,它以一種更本源的方式存在著——那縷暗青色的光芒,似乎正從秦羽的身體流向燈盞,又從燈盞流回秦羽的身體,形成了一個微弱的循環。
燈身上殘留的那一絲暗紅色,如同凝固的汙血,被這純粹的暗青光芒死死壓製在燈盞底部最邊緣的裂紋裡,如同被囚禁的毒蟲,不甘地蠕動著,卻無法再侵蝕分毫。
老王的目光順著秦羽的身體移動,瞳孔驟然收縮!
秦羽的右手,正以一種極其穩固的姿態,死死地按在另一個人的胸膛上——那是陳鋒!
陳鋒的身體幾乎被完全掩埋,隻有頭顱和半邊胸膛露在外麵,被秦羽的手按著。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他觸碰古燈的右臂衣袖已經化為飛灰,整條手臂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結晶化狀態!
皮膚如同覆蓋了一層暗青色的、半透明的琉璃,能看到下麵扭曲斷裂的骨骼和同樣被“琉璃化”的血管、肌肉組織!
絲絲縷縷細微的熾白流光,如同被困在琥珀中的電蛇,在那琉璃化的手臂內部偶爾閃爍一下,帶來細微的崩裂聲。
陳鋒的身體,成為了古燈狂暴能量衝突的最終“泄洪口”和“容器”,也成為了連接秦羽與古燈之間那道奇異循環的“橋梁”!
“陳隊長!”老王喉嚨哽咽,不顧一切地想要爬過去。
就在這時——
“唔…”一聲輕微的呻吟從旁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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