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寧拱手倒退著離開了辦公室,關上門,才轉過身鬆了口氣。
似乎一直等在門外的吳仲琰趕忙問道:“咋樣?”
“咋樣?熊樣!我是熊!”
沒好氣的回答了,他便自顧自地朝著大門走去。
總得要找些人問清楚,啥也不知道就亂衝這比爽文龍傲天主角還要無腦,而且他可沒有係統來支撐這種抽象行為,天知道要是再試一次會不會就被長官下令拖出去斃了。
冷靜下來後,再想想自己之前的操作,簡直就是比初生牛犢不怕虎還要頭鐵!
“喲嗬?回來了?挺快的嘛?”
還坐在原位,正拿著刺刀刮指甲的方國恒一見到他就嘲笑。
他也懶得反嗆回去,直接問道:“有什麼情報嗎?大家都說說,我之前被炸,現在腦子還昏昏沉沉的,勞煩諸位了。
之後等身子骨好了,我請諸位去吃飯!去哪兒吃你們定!”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有了這一句,掩體裡的其他人便開始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雖然很多都是道聽途說的消息,準確性難以證實,但綜合起來還是有點作用的。
畢竟相比起一無所知的徐子寧來說,這些本地人的道聽途說都算是“有效情報”了。
他靜靜的聽著,同時在腦子裡盤算總結著得到的信息。
瀛洲宣慰司是大明內閣中樞在瀛洲設立的治所。
鎮守府則是五軍都督府在瀛洲設立的行營總鎮。
在此時的大明,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體係,文武分明,互不乾涉。
而鬨事的很可能是鎮守府下設的後衛,這個衛瀛洲本地出身的士卒最多,他們對於朝廷打了敗仗卻要讓瀛洲付出巨大代價這種事,早就不爽很久了。
不過參與的士卒應該不多,聽這越來越稀疏的槍聲,最多也就幾個百戶所的規模。
鎮守府設前、中、後、左、右共五衛,額定五萬戰兵。每衛又設五個千戶所,他們屬於左衛的千戶所,目前駐紮在城北,距離鎮守府行營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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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衛則駐紮在城西,根據期間插嘴提了幾句的吳仲琰所說,兩人之前去的軍官俱樂部剛好也是在城西。
方向對得上,不過徐子寧還是有些懷疑的問道:“為什麼本地士卒會不爽?而且你們說朝廷打了敗仗?”
這樣兩個問題,讓所有人頓時都安靜了下來。
有幾個支支吾吾想說,但是又被方國恒瞪了回去,仿佛這是什麼忌諱。
但徐子寧不打算放過,便緊緊盯著方國恒,等他來說。
他被堅定到仿佛在發光的眼神看得實在是受不了了,才無奈道:“得得得!你失憶就是最牛行了吧?我說!
還能是怎樣呢?前些年歐羅巴大戰,朝廷非要摻和,撒馬爾罕行營出十二衛精兵,北擊新羅刹,西征大食,打得可凶了。
結果呢?還不是連吃敗仗!關鍵是沒打兩年朝廷居然沒錢了!咱們這些小兵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反正聽說就是敗仗加沒錢,朝廷打不下去了,隻能停戰。
說是停戰,其實跟輸了也沒啥區別,該賠的錢少不了一點。
而且還因為有幾場敗仗輸得太慘,本來就沒錢的朝廷為了贖回那些被俘的士卒還有強行停戰要賠的錢,可以說是近乎破產!
內閣首輔都引咎辭職回老家了,戶部尚書更是熬到油儘燈枯倒在了任上。
然後呢?還是還不上!還不上怎麼辦?拿東西抵咯!
內藩肯定是不能碰的,所以隻能拿瀛洲外藩這種抵。
什麼關稅、原料甚至是土地!反正前前後後抵出去一大堆東西,那些瀛洲土著肯定受不了啊,說什麼明明是朝廷打敗了,居然讓他們擔責任,不服氣!
現在事情鬨大了不就變成這樣咯!”
方國恒越說臉色越難看,掩體內的氣氛也有些“低氣壓”。
說到最後,甚至有人哭了出來,似乎對這些事情有自己的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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